他們三個又試著手拉手，像上次一樣念出“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萬物。”
可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薩拉把它重新裹進懷裡，咬著唇說：“去禁林問問馬人。茶壺是他們供奉的，他們總該知道點什麼。”
禁林還是老樣子。
黑黢黢的樹冠連成一片，往裡走，光線暗，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腐木味。
那幾塊高矮不一的石頭圍成的圓圈裡，羅南正背對著他們燃燒香錦葵和鼠尾草。
“你來了，薩拉。”他沒回頭。
薩拉也不繞彎子，“什麼是騎士？”
她頓了頓，又問：“你第一次見他的時候，為什麼叫他教授。校長。先生？”
這兩個問題是他們來之前商量好的。
畢竟，羅南曾發誓會將一切毫無保留的告訴他們。
馬人轉過身來，深褐色的眼睛在煙霧裡微微發亮。
他看著薩拉和她懷裡的黑貓問：“薩拉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，你怎麼從時間樹裡把他找出來的？”
薩拉下意識看向黑貓，她當時找了很久......但非要說的話，應該是他自己從時間樹出來找她的......
“我的選擇決定我能成為她的騎士？”他問。
羅南輕聲說：“時間樹裡有無數個你。幸福的，悲傷的，善良的，邪惡的。每一個都是真實的，每一個都渴望被選中。但只有你，只有你選擇回應她。”
薩拉皺了皺眉，這個時間完全亂了嘛......
她的手忍不住揉捏著黑貓的爪子，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說：“可那個預言是你第一次見我就說的。‘當星星全部消失，騎士就會消亡；當月亮染血，公主就會陷入沉睡。’那時候星星就已經和他關聯了。”
“因為你早就選擇了他。”羅南說，“時間旅人需要一次次面對自己的選擇。你在很久以前就選擇了‘這一個’西弗勒斯。斯內普成為你的騎士。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說：“是你選定了你的命運。”
薩拉覺得腦子裡像被人塞了一團迷霧。
她能一種古怪的。像水滴一樣的聲音“滴答。滴答”一下一下在她的耳膜上回響。
大概是雪水融化的聲音，但這讓她越來越煩躁。
“我聽不懂。”她坦白地說，“你還能解釋的更加細緻嗎？”
馬人沉默了，他乾巴巴地說：“這是我能找到最接近的語句了。”
小斯內普和薩拉換了一個‘回去再說’的眼神，薩拉索性問出那個更重要的問題：“為什麼我進不去茶壺了？”
羅南接過那隻青花茶壺，翻來覆去看了很久，最後他把壺還給她。
“因為他的形態產生了改變。三魚共頭，三個人要代表三種狀態，之前你們是，活著。半生半死。死亡。因此可以啟用，但他現在有了實體又找到了未來。你們要見人魚，需要幾樣東西，首先就是找到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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