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她在他的眼眸中看清自己的倒影時，心中那些煩悶與憂愁，竟被一種更沉靜的東西慢慢置換了出去。
黑貓的眼神在問：為什麼不把後面的話說完？
薩拉用眼神回答：太羞恥了。
黑貓微微歪頭，他的目光因此變得更加深邃。
“如果所有的魔藥配方都能登記下來，那魔藥學會少走多少彎路啊。”小斯內普一邊翻書一邊說。
薩拉知道他在暗示自己，遮掩不如坦誠，可他會同意嗎？
得試一試......女孩將眼睛瞪圓，盯著黑貓。
“你願意做我的騎士嗎？”她用拖長的氣音飛快地嘟囔。
“什麼？我沒有聽清。”黑貓也學著她拖長尾音，用氣聲回。
薩拉抿緊唇。
她看了看門，又看了看似乎全神貫注沉浸在魔藥裡的小斯內普，再轉頭盯著黑貓，如此反覆了兩次，最後對上他漆黑眼眸中毫不掩飾的興味。
“你願意做我的騎士嗎？”她小聲問。
許是太久沒說過這種有些害臊的臺詞，女孩從脖子開始，任由那抹粉色一路漫上面頰。耳根，最後把耳尖也染得透紅。
黑貓看了她很久，久到她幾乎以為他要拒絕了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直直地伸出自己的爪子。
“你需要我做你的騎士嗎？”他注視著她緩緩說，“不再隱瞞我任何計劃，不再隨便對我道歉，不再出於保護而傷害我......”
他說到這裡停住了，像是不知該如何繼續言語，又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。
但他的爪子沒收回去，薩拉緩緩地伸出自己顫抖的手，輕輕握住他的爪子。
“話說的太滿，容易被辜負。但我可以發誓，以後絕不瞞你任何計劃，再也不做傷害你的事。你需要我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嗎？”
小斯內普假裝什麼也沒聽到，但他默默地將魔杖放在自己隨手可以碰觸的位置，認真地拿起手裡的書，讓書頁擋住自己的臉，耳朵卻豎著聽那邊的交談。
黑貓靜靜凝視她片刻。
“用行動保證就夠了。” 他輕聲說，“我不想用誓言交換原諒。”
若是依靠誓言捆綁，這份信任就成了強制抵押，不再純粹。小斯內普心裡清楚他的意思。
“好。” 薩拉握緊他的爪子，鄭重地說。
“那你覺得，現在應該怎麼辦？” 黑貓盯著她的眼眸問。
“第一，繼續找‘過去’。” 薩拉認真道，“美杜莎的眼睛。蛇怪，無論它究竟是什麼，都和茶壺。人魚線索息息相關。人魚象徵過去，我要找到父母，就必須先觸碰到真正的‘過去’。”
“接著呢？” 小斯內普抬頭問道。
“還有八千萬。” 薩拉輕輕撥出一口氣，故作輕鬆，“所以我之後，會好好管住自己，不再獨斷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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