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小斯內普,從口袋裡掏出兩隻水晶瓶,擰開蓋子,小心翼翼地放在蛇怪面前的地面上。
“這是裝毒液的器皿。”他直起身,“我們需要先取毒液。眼睛的事......我們會想辦法先解除契約。”
蛇怪微微偏頭,像是在思考這個建議。
“這需要看我解除契約之後的情況。”它說,“如果契約解除,我的力量會完整地回到我身上。”
薩拉認真地對蛇怪點了點頭。“我們會把魂器帶來。”
蛇怪配合地昂起頭,緩緩張開嘴。那兩顆巨大的毒牙從口腔中露出,每一顆都有薩拉的小臂那麼長。尖端滲出濃稠的墨綠色液體,在密室幽綠的暗光下泛著致命的光澤。
一滴。兩滴。三滴。
毒液落入水晶瓶中,發出細微的“嗤嗤”聲。
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氣味,薩拉屏住呼吸,看著瓶中的液體越升越高。
直到兩隻水晶瓶都裝滿了,蛇怪才合上嘴,緩緩退後。
“拿去吧。”它說,“我會在這裡,等你們帶著魂器回來。”
“我們會回來的。”薩拉將水晶瓶仔細收好,抬頭望著它,“帶著你想要的自由。”
蛇怪慢慢地把頭縮回盤踞的身體中央,身形收攏,鱗片在幽綠的光線下漸漸暗下去,遠遠看去如同一塊青綠色的巨型岩石。
桃金娘飄在半空中,看看蛇怪又看看他們,終於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你們談完了?能不能有人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魂器?什麼叫分裂靈魂?什麼叫靈魂契約?我怎麼覺得我一個拉文克勞,還不如你們幾個小孩知道的多......還有,那隻貓剛才是不是說話了?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但氣氛確實得到了緩解,起碼知道自己的父母一點點訊息了,薩拉心中盤算著一上去就去找鄧布利多商量借魂器的事情,全然沒想過鄧布利多拒絕的可能性。
從排水管爬回去比爬進來更難。
縮身藥水的效力完全消退,這讓他們的膝蓋磕在鏽蝕的管道上,手掌被刮出幾道淺印。
但小斯內普懷裡揣著兩隻裝滿蛇怪毒液的水晶瓶,這是此行最重要的收穫。
直到走到之前那個相對寬敞的地方,兩人重新喝下縮身藥水,這也帶來了新的問題。
原本桃金娘在前面引路,幽靈的光芒照亮了需要避開的障礙。只是她的嘴也沒閒著,從魂器的定義問到靈魂契約的條款,中間還穿插了至少三遍“那隻貓到底會不會說話”。
在發覺薩拉和小斯內普誰都沒有解釋的打算時,桃金娘生氣了,她先一步離開了管道,狹小的空間,漆黑的環境,薩拉和小斯內普點亮魔杖慢慢爬行,三人都在梳理剛才得到的資訊。
當他們終於從管道口探出頭時,盥洗室裡鄧布利多正站在破開的牆邊,揹著手,低頭看著從管道口鑽出來的兩人一貓。
他那漂亮的深紫色長袍上,金色銀色交織的星星在燭光下緩緩流轉。
“下午好,薩拉。”他溫和地說,“看來你們的探險進行得很順利。”
薩拉從管道口爬出來,故作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髒汙。
小斯內普跟在她身後,最後輕巧躍出管道的是黑貓,三人滿身狼狽,互相幫忙整理,以此拖延開口時間。
薩拉滿腦子裡全是鄧布利多出現在這裡,正好省去了她去找他的時間,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才能拿到日記本魂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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