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弗勒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，渾身還殘留著被魂器入侵後的脫力，嘴上卻不肯服輸：“阿不思。珀西瓦爾。伍爾弗裡克。布賴恩。鄧布利多。需要我繼續背誦您的生平，證明我還是我嗎？恰好我還記得《阿不思。鄧布利多的生平和謊言》的隻言片語。”
雖然整段話說得斷斷續續，氣息不穩，但語氣依舊保持一貫的冷硬。
薩拉站在他身側，左手握住他的右手，腕間的手鍊輕輕閃爍，她在試圖用星星穩住他的狀態。
鄧布利多笑了一聲，“啊，普林斯，你總是能把一句簡單的問候，變成一場充滿智慧的交鋒。嗯，‘獨特’的語調來背誦我的全名，我想，我確實不必再為你施展任何記憶恢復咒了。”
小斯內普嘴角無奈抽了抽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瓶提前備好的魔藥，擰開瓶塞，遞到西弗勒斯唇邊。
西弗勒斯仰頭喝完，苦澀的魔藥壓下了腦海裡殘留的雜音。
他微微側過頭，瞥了眼面露擔憂的女孩，手指輕輕捏了下她的手心，就像她平時對魚片做的一樣，再緩緩抽出自己的手。
這個簡單的動作，卻讓薩拉的臉色平靜了許多。
鄧布利多靜等兩人紊亂的精神逐漸平穩後，才抬手撤去籠罩在西弗勒斯周身的銀色光膜。
他將那枚徹底黯淡。佈滿裂痕的掛墜盒收回黑色天鵝絨袋中，擱置在桌面上。
“掛墜盒已經毀了。”他敲了敲桌面，“魂器的兇險程度，比我們預想的更高。”
話音落下，三杯溫熱的紅茶與一碟精緻茶點出現在桌面上，柔和的茶香稍稍沖淡了校長室裡的腥氣。
西弗勒斯拒絕兩個孩子的攙扶，自己緩緩坐在鄧布利多對面，儘可能挺直腰板，小斯內普與薩拉一左一右緊挨著他坐下。
“校長。”兩人同時開口，又同時收住，對視一眼。
最終由薩拉開口問出了他們最深的顧慮：“剛才裡德爾強行奪走了他的身體。以後這樣的精神入侵，還會發生嗎？我們有沒有辦法，徹底阻斷這份聯絡？”
鄧布利多陷入短暫的沉默，看著石臺上那層薄薄的黑灰，那是裡德爾留下的唯一痕跡。
“魂器與他之間的聯絡已經切斷。但黑魔標記還在。”他看向閉目假寐，努力調整的西弗勒斯，“那個印記仍是紐帶。只要標記不除，裡德爾就能感應到他的位置，極端情況下仍可入侵他的精神。佔據他的身軀。”
“如何才能徹底去除標記？”小斯內普立刻追問。
“去除黑魔標記，需要滿足兩個條件中的一個。”鄧布利多平緩地說，“第一，由施術者親手解除，或是施術者身亡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看著西弗勒斯說，“需要普林斯直面。接納完整的自己。接納過往。選擇。過錯。遺憾......當放下自我禁錮的枷鎖，裡德爾的靈魂是破碎的，只有自身完整才不會被侵蝕。”
西弗勒斯眉心緊緊擰在一起，像是不耐煩再談這個話題。
他啞聲說：“毒液的隔絕效果有限。腐蝕性魔藥能擾亂靈魂判斷。勾出些痛苦記憶。下一次或許可以試試艾琳研究的絕望魔藥。”
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小斯內普接著說：“魂器是黑魔法造物。也可以試著輪換使用歡欣劑。迷惑藥。迷亂藥，再加絕望藥水，讓靈魂碎片在情緒拉扯中崩潰，這樣我們或許可以得到更多資訊。”
薩拉剛鬆了口氣，就聽到這個計劃。
歡欣劑意味著極致的快樂。迷惑藥或迷亂藥會導致極致的煩躁。再加上極致的痛苦。
裡德爾會在痛苦裡坦白，還是承受住更深的痛苦？
她抬手揉了揉抽痛的額角，這讓她瞥見手鍊上第四顆星星已經恢復，第五顆的中間亮起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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