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拉有些茫然地注視著西弗勒斯那雙彷彿燃燒著怒意的漆黑眼睛。
西弗勒斯抓她手腕的手逐漸用力，面上晦澀難辨，“你竟敢拿我手把手教你的東西，去討好別人......”
薩拉一愣，這感覺就像有人套用自己的服裝版型，稍作修改後宣稱“原創”一樣讓人難以忍受，因此她正準備靠近他耳邊解釋自己的動機。
與此同時，小埃弗裡已經按照西弗勒斯的方法，握著攪拌棒在坩堝裡輕輕攪了三圈，暗紅色的液體慢慢變淺，最終變成了灰褐色。
他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，引來幾道探究的目光。
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鬆開她的手腕說：“去交你的課堂作業。”
薩拉乖巧地點了點頭，將自己製作的藥劑交給批改作業的斯拉格霍恩教授。
“塞萊斯特，你的藥劑也做得不錯。雖然比不上......”他收下藥劑，朝西弗勒斯的位置抬了抬下巴，“但已經很出色了。”
薩拉輕輕頷首，小聲詢問：“教授，我一直很好奇，當年那件不能提及的秘密，和城堡裡遊蕩的黑霧，是否存在必然聯絡？”
斯拉格霍恩的手頓住，緩緩抬眼看向她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又像是在分辨這話裡有沒有設下圈套。
“又是鄧布利多？”他直截了當地問。
薩拉搖搖頭，坦白道：“我自己想問的。”
“你要小心他。”斯拉格霍恩輕輕撥出一口氣，輕聲警告。“小心那些讓你回答哲學問題。用表面的仁慈迷惑你的人，塞萊斯特。你的問題......當然沒錯，有一定的關係。破碎的靈魂殘片，總會渴求更多負面情緒，來填補自身的空洞。”
薩拉正準備詢問為什麼要小心鄧布利多。
“他讓你去取我的記憶，又讓你參與某些計劃，”斯拉格霍恩像是看穿了她的困惑，主動說，“我知道那看起來像是在幫你。但棋手走一步看三步。你確定你只是棋子，而不是......他也想看看，你會走到哪一步，再用你來佈局？”
薩拉僵在原地，愣了一會兒後，紛亂的思緒才勉強收回，她緩緩走回西弗勒斯身側，他正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。
”他說了什麼？“西弗勒斯小聲問。
薩拉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”他讓我小心鄧布利多。“
這時，下課的鈴聲響起。
西弗勒斯往門口走了兩步，看她跟上自己後，帶她穿過走廊小聲說：”他說的沒錯。“
薩拉詫異地問：”你也這麼覺得？“
”鄧布利多是一個習慣於把所有可能性都納入掌控的人。“西弗勒斯輕聲解釋，”你在他局裡待得越久，就越難分清楚哪些是你自己的選擇，哪些是他希望你選的那個。“
”那我應該怎麼做？這聽起來就像我一直憂心的人偶帶給我的影響。“
”明天去見他。“西弗勒斯說著，推開廢棄教室的木門，”把你想問的問清楚。但記住一個原則......“
他側過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”他給你一個答案的時候，你要先想清楚：這個答案究竟是真心為你解惑，還是隻為推著你走完他棋盤上的下一步棋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