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拉趕到二樓盥洗室，推開門，裡面空空蕩蕩，連平時總愛在這晃悠的桃金娘也不見蹤影。
她靠著牆根坐下來，把之前藏在這裡的包裹擱在膝蓋上，盯著那面斑駁的鏡子發呆。
那團黑霧到底是什麼？在霍格沃茨盤踞多久了？和裡德爾又有什麼聯絡？
腦子裡的問題攪成一團，她煩躁地扯了扯頭髮，越想越理不清。
沒多時，小斯內普抱著黑貓推門進來。
他一手託著貓，一手已經伸進袍子口袋去摸縮身藥水。
“等下。”薩拉站起來，指了指刻著小蛇的水龍頭，“我記得，用蛇佬腔對它說‘開啟’就能進去。”
黑貓的鬍子猛地抖了兩下。
“塞萊斯特！”西弗勒斯幾乎是咬著牙喊出來的。
他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，昨天他還以為自己只是一隻貓，今天就因為裡德爾突然學會了一門跨物種的外語。
這種感覺就像一覺醒來，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會飛一樣荒謬。
“我覺得薩拉說得對，先生。”小斯內普低頭看著懷裡的黑貓，壓住笑意，“您得適應一下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新身份。”
“就是這樣。西弗勒斯，來，對著這兒。”薩拉側身讓出位置，手指點了點那個從來不出水的龍頭。
黑貓蹲在小斯內普臂彎裡，盯著那隻刻在黃銅上的小蛇。
他從來不是個怕難的人。
可讓他對著一個雕像嘶嘶嘶地說話，就好像逼一個啞巴突然登臺唱歌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喉嚨裡什麼聲音都沒擠出來。
“想象一下它是活的。”薩拉說。
“變出來一條真的活蛇。”小斯內普說。
兩個人一唱一和，好像鐵了心要把他架上去。
西弗勒斯正準備反駁，小斯內普已經換了個說法：“想想吧，從這裡進去，我們就可以拿到蛇怪的蛇蛻。”
“解開密室的契約，也得用蛇佬腔。”薩拉立刻跟上。
黑貓被這兩句話堵得沒處躲。
他憋了一會兒，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了句：“開啟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就抬頭去看小斯內普。
男孩搖了搖頭：“您剛才說的是人話。”
黑貓的尾巴抽了一下，又轉頭去望那條蛇。
他閉上眼，再睜開，讓自己眼前變花，這樣恍惚間覺得眼前那條蛇似乎真的在緩緩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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