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斯內普沒有急著跟上去。
他先抽出魔杖,在盥洗室四周佈下幾層防打擾和隔音的咒語,確認門口沒有腳步聲。也沒有貓狸子的窸窣聲,才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個黑漆漆的管口。
“我們在下面等您。”他說完,就把魔杖咬在嘴裡,也跟著滑了下去。
西弗勒斯蹲在管口邊,看著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沒。
他沒想過他們會這樣毫不猶豫地信任他,他甚至還沒完全學會蛇佬腔,他們就敢跳下去等他。
“真是精力旺盛得過頭。”黑貓低聲呢喃。
話音剛落,他的身影在燭光下緩緩抽長。
脊背伸展,四肢拉直,黑色的毛髮褪進蒼白的皮膚裡。
一隻修長。佈滿細小傷痕的手從陰影中伸出來,撿起地上的魔杖。
他站起身,側頭看了一眼隔間。
果然......他探身從隔間裡面拽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色衣褲。
他抖開衣服,把這些一件件套上身。
黑色的高領羊絨毛衣貼著皮膚,袖口和褲腳都用彈力暗線收束,沒有多餘的飄帶或紐扣。
看得出每一處裁剪都奔著同一個目的:方便活動,不發出多餘聲響。
布料意外地合身,肩線和肘彎都沒有繃緊的感覺。
他用魔杖輕輕點了點管道口,給自己加了一個緩衝咒。
隨後縱身躍入黑暗。
滑道比他預想的更陡。
風從耳邊灌進來,幾乎讓他看不清周圍,只能感覺管子曲曲折折地向下延伸,偶爾有分岔口從身側掠過,但身下這條始終是最粗的。
他幾乎是放任自己墜落,或是在黑暗中滑翔。
不知過了多久,坡度忽然變緩。
他從管口冒出來,迅速用咒語穩住身形,站在潮溼的石板地面上。
他瞥了眼那兩個並排站著的少年,一樣的深色衣褲,一樣的高領羊絨毛衣,一樣收束的袖口和褲腳。
西弗勒斯看向他們,又面無表情地去看遠處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巨大石柱。
“......衣服很合身。”這句他說的很小聲。
隨後他眯起眼睛,打量著周圍黑黢黢。黏糊糊的牆壁,說了句:“跟上。”
薩拉勾起嘴角,和側頭看她的小斯內普一起跟在他身後往密室裡走去。
這次的路線和之前不一樣,上次是利用了其他排水口進來,這次沒有桃金娘在前面飄著帶路,隧道又窄又黑,魔杖那點光只能勉強照亮腳下巴掌大的地方,再遠一點就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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