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錨定的過去（完）薩拉覺得魚片能看到她。
它蹲坐在那裡，圓圓的眼睛準確無誤地看著她，尾巴鬆鬆地圈著斯內普的手腕。
她想過去摸摸它，像以前一樣，把臉埋進它後頸的絨毛裡，或者只喚一聲它的名字，看它朝她走過來就好。
可小斯內普和西弗勒斯一左一右擋在她面前，把她堵得嚴嚴實實。
她往左邊挪一步，小斯內普立刻跟過來，她剛從兩人肩膀的縫隙裡探出視線，西弗勒斯就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讓我看看它。”她沙啞地祈求。
“不行。”小斯內普轉開視線，“萬一你被帶回去了呢？”
“萬一你是因為碰到它才返回過去的，”西弗勒斯耐心地解釋，“那你現在過去，就只會把迴圈再走一遍。”
薩拉想說那只是猜測，可左手腕的手鍊正在發燙。
她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意味著什麼，房間的空氣裡已經盪開一圈極淡的銀色波紋。
波紋越來越密，越來越亮，漸漸聚攏成一個蒼白的人形。
是幽靈斯內普。
他面無表情地漂浮在那裡，像一具人偶一般。
薩拉忍不住去看西弗勒斯，他正注視著那個蒼白疲憊的幽靈。
小斯內普側頭瞥了他一眼，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掃。
現在他不僅僅擋在薩拉身前，還伸手牢牢拽住西弗勒斯的胳膊。
誰都沒有開口，但他們都猜到這大概就是一切的起源。
銀色波紋還沒有完全平息，方芳先從裡面走了出來，薩承禮跟在她身後，手裡握著摺扇，虛虛地環著她。
方芳一進來就看向魚片，她立即蹲下來，掌心朝上，輕輕喚了一聲：“魚片。”
魚片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低著頭用鼻尖碰了碰斯內普垂在地上的手指，像是在把那隻手往方芳的方向推。
方芳把它抱進懷裡，順著背脊摸了兩下，無奈地揚了揚嘴角，“到底是她養的，性子也像她。”
她把魚片往懷裡帶了帶，另一隻手搭上斯內普的脖頸，探了片刻，她皺著眉抬起頭：“承禮，靈魂還不回去了，他好像死了。”
魚片在她懷裡動了動，把腦袋擱在她手腕上，一直注視著那具屍身。
薩承禮快步走過來，彎腰看了看。
“不會吧，他看著應該是生魂啊。”他單手開啟摺扇，用扇骨貼著斯內普的胸口，極輕地拍了一下。
周圍的一切像被忽然抽走了顏色。
那具身體上方的空氣裡緩緩浮現出一棵樹的虛影，枝幹粗壯，樹冠濃密，每一片葉子上都綴著細碎的光點。
薩拉一眼看見樹上生著一截枯瘦發黃的枯枝，葉片捲曲，彷彿下一秒就要零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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