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頭不在那,”她說,“你把用半顆心捏的鍊金人偶給了羅齊爾之後,就總是疑神疑鬼的,現在魚片也找不到她......會不會羅齊爾說的是真的,寶寶已經......”
“鍊金人偶?”桃金娘捂住了嘴,小聲地說,“用半顆心捏的?”
她小心翼翼看了薩拉一眼,但薩拉沒有回應她。
“半顆心而已。”薩承禮端著扇子和上面事件樹的虛影往回走,“她運氣那麼好,五千萬說中就中。也不會輕易死去的,手鍊一直有微弱的資訊回來,她還活著。”
薩拉死死攥緊發燙的手鍊,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她很想衝上前,拽住爸爸的衣袖,告訴他自己還活著......不用再透支身體。也不用拿半顆心臟去換渺茫的線索,可他剛才穿透她身體的手,清晰地告訴她,一切只是徒勞。
他低低咳了兩聲,輕聲說。“茶壺。匕首。錢都送過去了。我們只是找錯了分支,才沒找到她......”
他說得極快,卻一直低頭注視著扇面,始終不去看方芳的眼睛。
方芳瞥了眼薩承禮鬢角的白髮,把嘆息咽回腹中。
強迫自己看著那棵還在扇面上的事件樹,裝作被這個理由說服的模樣撇撇嘴,“她是個傻的,你手鍊上只做了月亮星星,她能想起來缺了太陽嗎?如果......我們......”
“不行,絕對不能朝著時間長河逆行,”薩承禮咬牙切齒地打斷她,急切地強調,“羅齊爾可以逆行時間,抽出那些東西是因為他用的是咱女兒的魔力。咳咳......我們絕對不可以修改時間旅人已經出現的時間線,只能透過選擇不同的葉子通往正確的終點。”
他抬手掩住咳嗽,袖口滑落的時候,手腕上佈滿細密的劃痕,小斯內普下意識吸了口氣,忍住去看薩拉的衝動。
“但我們得把資訊告訴薩拉。”方芳輕聲說,“羅齊爾和你的事情就別告訴她了......不行,她那個性子......還是提醒她一下比較好,告訴她有另一個時間旅人......”
他們小聲商量著,怎麼才能把資訊放進她夠得到的地方,又不至於讓她一頭扎進危險裡。
從他們的對話裡,西弗勒斯很快就拼湊出事件的真相:薩拉和父母在時間裡走散了,她被羅齊爾抓獲過,對方從她身上抽取了什麼,然後將她丟進了時間長河。
而方芳和薩承禮現在做的,是在用她與魚片的羈絆,把她散落在河裡的意識碎片一點一點撈回來。
而薩拉安靜地異常,她既沒有嘗試走向父母,也沒有做任何小動作。
接下來的一切和他們之前的推測相差無幾。
薩承禮轉頭問幽靈斯內普是否願意回到過去幫助年幼的自己,又看向黑貓,問它是否願意作為錨點跟著幽靈回到過去。
兩個都同意了,薩承禮用扇子輕輕點了點魚片,輕聲提醒:“你會消散在原來的意識裡,確定要去嗎?”
魚片再次點頭,甚至主動往事件樹的方向靠了靠,發出輕輕的“咪啊。”
方芳將魚片的靈魂抽出來,軟軟的身體被她抱在懷裡,它和幽靈斯內普一起投入事件樹,沉進了枝丫的縫隙裡。
記憶開始晃動,薩拉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,他們的容貌正在逐漸衰老,大概這就是他們為這個魔法付出的代價。
蛇怪輕聲嘆息著,像是能感受到眾人低迷的心情。
記憶已經碎裂了,他們已經站在一條寬闊的河道旁。
“啊,是這裡。”桃金娘說,“很快會有霧氣包裹住我們。”
她剛說完,周圍就被白霧裹住了。
“這是我們死後的世界。”桃金娘有些雀躍地說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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