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完全破碎的掛墜盒紅光消退的瞬間，薩拉的意識重新回到密室裡，她眼前裝掛墜盒碎片的布袋已經敞開，碎片浮在半空，正一點點往中間收攏。粘黏，像是馬上就要恢復一樣。
黑紅色的霧氣從掛墜盒的縫隙裡滲出來，彙集成一張臉的輪廓。
“真是痛苦啊。”霧氣說，“為什麼不能順著時間長河逆行呢？如果逆行，回到過去，就能完美解決你父母的問題啊。”
薩拉從地上撐起來，手腕一翻，一道紅光從杖尖炸出去，精準地穿透霧氣，擊碎了那張臉的右半邊。
霧氣翻湧著重新聚攏。
“你是一切禍端的起源，如果不是為了你，他們怎麼會做出這樣自我犧牲的選擇？”
薩拉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湧，她腦海裡閃過父親發白的鬢角。手腕佈滿的劃痕，還有魚片一點點消融在白光裡的模樣。
她已經不需要思考了，抬手又是一道咒語，接著又是下一道。
不管是什麼，只要是攻擊性的，她全往那團霧裡砸。
紅光。白光。一道接一道地撞進霧氣裡，巨大的爆炸聲在密室裡迴響。
“他們從未放棄你，可你如此渺小。懦弱......”黑霧喋喋不休，字字誅心，“你能做到什麼？你真的配得上他們為你付出的一切嗎？”
心底翻湧的自責幾乎要蓋過怒火，可下一秒薩拉又想起羅齊爾盜取她能力。逼迫父母拿半顆心臟做交易的嘴臉，心底的恨意再度壓過這瞬間的動搖。
魔杖攻勢愈發猛烈。她的眼睛裡只剩下那團黑紅色的霧，和她噴出去的咒語光芒。
它們是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。
“薩拉！”小斯內普喊她。
她聽見了，但她的魔杖沒有停下。
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書上說黑魔法會讓人上癮，這種“終於不用再忍”的感覺實在太誘人了。
她以前放咒語總要猶豫，會想後果。想合不合適。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。
可現在那些顧慮全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種粗暴的。帶著毀滅的痛快。
她心底警鈴大作，一邊覺得這份失控的沉溺實在危險，可積壓已久的痛苦與恨意，還是讓她捨不得停下這片刻的宣洩。
各色光芒接連轟進黑霧，黑紅色霧氣滋滋灼燒。不斷收縮萎縮，破碎的人臉發出尖銳刺耳的哀嚎，轉瞬又依靠掛墜盒滲出的霧氣重新拼湊成型。
又是一道咒語炸開。
黑霧被撕開一道口子，還沒來得及合攏，她的下一道已經接上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扔了多少咒語，直到手臂開始發酸，直到眼前隱隱發黑，可她依然不想停下來。
“夠了。”西弗勒斯按住她的手腕，側過身，擋在她和那團霧氣之間，“看仔細了。這種無實體的黑暗生物靠絕望維生，只有守護神咒能驅散它。”
她只覺得西弗勒斯的聲音很遠，像是和她隔著一層車窗在交流。
她喘著粗氣，盯著那團還沒散盡的黑霧，指尖還在微微顫抖。
霧氣裡那張臉比咒語更快的聚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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