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斯內普的眉頭擰了起來。“你的意思是，人偶如果被改造過，回收魔力會對薩拉造成影響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賽維點了點頭，“人偶一旦被改造，強行回收就會牽連本體。比如記憶混淆，或者魔力紊亂。”
“那可不可以用大腦封閉術守住自己的記憶？”小斯內普追問，他的手指摩挲著薩拉肩頭的衣料，腦子裡已經在飛快地轉動，這很像是魂器的邏輯。
他試著把自己的理解說出來：“這是不是像魂器一樣？薩拉是主魂，鍊金人偶是魂片。如果薩拉守住自己的記憶，影響就不會太大？”
賽維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確實很像。二者之間的差異不大。”
“那薩拉是不是也可以反過來對鍊金人偶造成影響？”小斯內普緊接著問。
“理論上是的。”賽維的尾鰭輕輕拍了下水面，濺起一小串亮晶晶的水花，“不過這部分知識，你來問我，不如去翻翻鍊金術的典籍。我更擅長的是溯源。”
“溯源？”薩拉抬起頭，抓住了這個詞。
“就是追溯一樣東西的本源。”賽維解釋，“我能幫你們找到‘過去’，但鍊金術本身，那是另一門學問。”
薩拉把這個資訊記在心裡，旋即轉向另一個同樣壓在心頭的疑問：“賽維，妖精的契約之物在哪裡？”
賽維搖了搖頭，墨綠色的長髮在水波中輕輕浮動：“妖精的契約之物，一定在他們自己的把控裡。它們不接受未知，只相信‘現在’。”
她像是想到了什麼，微微頓了下說，“我記得，你父親當年因為擔心妖精太過狡猾，曾經額外簽訂過一份守護你的契約。”
“但這並不重要。”小斯內普垂下眼。
他和妖精因為先生的魔藥打過太多次交道，每一次討價還價都令他身心俱疲，“妖精不做虧本的買賣。只有它們自己願意遵守契約的時候，別人才拿得到想要的那部分。”
賽維輕輕嘆了口氣，沒有反駁。
薩拉沉默了一會兒，把銅鈴換到另一隻手裡。
她站直身子，抬起頭問：“賽維，我們有一個朋友，他明明做了很多，卻一直找不到自己的過去，這影響了他的存在，雖然現在用美杜莎的眼睛讓他穩定下來，我卻依然擔心他的本身。”
賽維安靜地注視著她，眼眸中閃爍著微光。
“你知道我說的是誰。”薩拉說，“那隻黑貓。”
賽維點了點頭，她緩緩游到涼亭正前方，仰起臉：“他就像美杜莎。”
薩拉和小斯內普同時愣住了。
“美杜莎？”兩人異口同聲。
“美杜莎輕信神明，卻在雅典娜的神廟裡，被波塞冬侵害。”
湖水輕輕拍打著涼亭的基座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她永遠記得這場傷害。她無法原諒的，不是神明，而是當初那個單純的。輕信神明的自己。”
“毒蛇是美杜莎長出的尖刺，石化敵人是她的鎧甲。”賽維繼續說，“看清一切靠近者的真面目，隔絕所有人的注視與傷害。”
她嘆息道：“可這些能力，同樣刺穿了她自己。她用困住自我的方式，隔絕外來的傷害。讓她再也無法真正接納。擁抱曾經那個純粹的自己。”
湖面上重新歸於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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