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細碎的交談聲消散,薩拉緩緩鬆開捂著小斯內普嘴巴的手,掌心還殘留著少年唇瓣的溫熱觸感,兩人對視一眼,薩拉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腕上,忽然亮起光芒。
溫潤的白光從手鍊的月亮。星星。銀鏈上漫出來,映紅了她手腕上的肌膚。
小斯內普卻被桌上的茶壺吸引了,他舔了舔下唇,用手碰了碰薩拉的手背,示意她看過去。
茶壺的壺身正在發生變化,先是壺底泛出極淡的白光,那光一點點地往上爬,隨著它接觸的越多,白光也越發濃稠。
最終茶壺的輪廓在光暈裡逐漸模糊。邊緣和人魚一樣變成一片柔和的光斑。
“茶壺......”薩拉的聲音裡有種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急切情緒。
小斯內普眼疾手快,立刻伸手去撈,可指尖徑直穿過壺身,他皺著眉收回手,轉頭去觀察薩拉的手腕。
那枚彎月正隨著茶壺輪廓的消融而一點一點地豐盈起來。
從月牙到弦月,最終停在了半月的形狀,不偏不倚,恰好半個圓。
這種事放在昨晚和西弗勒斯對話之前,薩拉大概會慌亂。
明明不該發生的事正在眼前發生,茶壺沒了,人魚走了,她手裡又少了一樣東西。
可她心底只有一種奇異的篤定,彷彿這枚月亮本來就應該這樣,它會逐漸完整,就像她會找回自己的家人一樣。
“賽維......”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月亮,“她是不是進到這裡面了?”
小斯內普垂下眼眸,心底飛速覆盤所有線索。
他記得西弗勒斯曾說過,薩拉的父母困在事件樹中太久,早已面目全非。不復當初。
可如果人魚能以這種方式轉化。存續,那薩拉父母的意識,或許也不是全然無解。
這件事,他必須找先生好好求證。
只是薩拉才親眼目睹賽維和魚片消散,他不願此刻告訴她關於她家人的猜測打碎她僅剩的希望。
他斟酌著字句,輕聲說:“人魚在重組,或許茶壺也因此和手鍊融為一體了。”
薩拉沒有接話,她想起西弗勒斯以前說的時間法則。
時間從不偏愛任何人,它從不賜予真正的優勢。
“這也說明......你若向前一步,它必同樣推動你的對手。”
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鍊金人偶,始終是懸在頭頂的利劍,一股強烈的緊迫感牢牢攥住了她。
“茶壺徹底消失。”薩拉抬眼,認真看向小斯內普,“這週日我要去找馬人確認我們的猜想,但若真能再見人魚,就必須保證手鍊的星辰儲量。”
她微微抬起手腕,小斯內普看過去,手鍊上只剩三顆完整的星辰,第四顆星辰中心微光閃爍。
“剛剛我們見過人魚,消耗了一顆星星,之前是四顆完整的。”小斯內普邊說,邊在心底微微鬆了口氣。
薩拉沒有像從前的艾琳一般,沉溺在失去與離別裡自我消耗。
她現在努力適應變故。尋找規律。梳理方法,這讓他安心不少,也讓他原本的計劃更加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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