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盧修斯跟我們接觸不多,你想讓他穩定先生的存在?依託他們之間的瞭解讓西弗勒斯肯定這個世界的存在?可他們現在......並不認識。”薩拉猶豫地說。
“所有羈絆的成立,從來都有原因。”小斯內普輕聲說,“先生需要一些熟悉的事情,讓他重新和這裡建立聯絡。”
“他聽到我父親說的世界是小說的講法,昨晚問了我這件事。”薩拉輕聲說。
她不必多說,小斯內普也清楚,西弗勒斯的提問從來直白銳利,不會給人半點躲閃餘地。
能讓他產生對自身存在懷疑的,一直都是兩人越發不同的際遇和越發陌生的環境。
“你呢?怎麼想這件事?”小斯內普邊說邊拉著薩拉走出廢棄教室,沿著走廊往公共休息室走去。
“我之前從沒想過這點。”薩拉聳聳肩,“但昨晚我疑心我們身處的世界,從頭到尾都是虛假的劇本。”
“你願意說出口,說明你已經掙脫這份疑慮。”小斯內普看著她篤定地說。
“嗯。”薩拉垂眸看著遮住手鍊的袖口,微笑著說,“昨夜的痛苦。難過。煎熬,全都是真實的。世界是真是假,從來只在於提出問題的人願不願意承認。”
她抬眼望向少年說:“我想賽維說的溫暖在我心裡,我可以用想象化出夢境。找尋答案。我選擇相信,所有一切都是真實的。”
小斯內普腳步微微一頓,輕聲開口:“我今天去圖書館查閱鍊金術典籍。先生可以喝下縮身藥水,頂替我的身份上課,藉機接觸馬爾福重新建立熟悉感。”
“原來你早就計劃好,讓我去說服他。”薩拉無奈地說,“可......下午的飛行課和格蘭芬多一起上。”
“他總要直面這些人......和事。”小斯內普神色平靜地說。
他讓薩拉在公共休息室稍等片刻,取出自己的書包遞給她,隨後抱著一摞厚重的典籍,步履匆匆趕往圖書館,只留給她一個堅定的背影。
少女嘆了口氣,推開寢室門時,西弗勒斯已經醒了。
他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裡,手裡捧著一本書,明明聽到動靜卻沒有回頭,固執地盯著眼前的書籍。
看得出他正在生悶氣......薩拉走到他身邊,把手腕亮出來,讓那枚半圓出現在他眼前。
“茶壺融進手鍊了。”她說,“賽維的形態也在變化,她說死亡時肉身會歸於海洋,再從水中重新誕生。”
西弗勒斯挑挑眉把書合上,放在一邊,他臉上帶著明顯的慍怒,薩拉覺得他應是懊惱自己沒能參與這場問詢,錯失了關鍵線索。
“你趴在桌邊睡著了。”薩拉解釋,“若是在床上我定會叫醒你,但你......你應該好好休息。”
西弗勒斯抬起漆黑眸子靜靜注視她,嘴角向上,譏笑道:“應該?你明知道睡不睡對我本就無所謂,那是活人的需求。”
薩拉看著他,他嘴上說著“沒有區別”,但他眼下那一層淺淡的青色騙不了人。
她轉開話題,複述計劃:“塞闊雅今天會在圖書館查鍊金資料。他準備讓你喝下縮身藥水,頂替他上課,並且藉機接觸馬爾福。”
西弗勒斯猛地閉眼,呼吸又沉又重,明顯被這個計劃氣到。
可他終究沒有拒絕,沒有說出那句“不可能”,也沒有強硬叫停他們的計劃。
這是難得的。極大的進步。薩拉低頭取出課本與縮身魔藥,輕輕擺在桌面,耳旁的頭髮因為這個動作而散落。
她兩隻手上都有東西,只好微微側著頭,想借著這個動作把頭髮甩到腦後,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先她一步,將那些碎髮攏到耳後。
西弗勒斯極快地收回手,順勢去拿桌上的縮身藥水和課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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