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交換人生的一天薩拉把黑貓從寢室抱出來的時候，他還在跟她較勁。
耳朵立著，身子繃著，他在刻意把自己和魚片區分開來。
魚片會在她懷裡放鬆地攤開肚皮，會拿腦袋蹭她的下巴，會發出那種毫無防備的呼嚕聲。
這些他一樣都不做，彷彿只要做得足夠徹底，就能讓薩拉從魚片消失的愧疚中走出來。
薩拉低頭看了他一眼，他立刻把臉轉向另一邊，留給她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。
“......還在生氣？”她小聲問。
黑貓翻了個白眼，她今天早上看他的時候失了神，讓他清晰的知道，她在透過自己看向另一個靈魂。
這讓他有些惱火。
直到路過走廊的時候費爾奇的貓狸子正蹲在牆角盯著他，薩拉下意識把他往懷裡攏了攏。
黑貓的神色才稍稍緩和了些。
* * *
他們到禮堂的時候，小斯內普已經在長桌旁坐著了。
他面前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筆記本，旁邊的南瓜汁還冒著熱氣。
看到黑貓，他自然地伸出手，“給我吧。”
薩拉把黑貓遞過去，小斯內普接過黑貓放在自己身邊，又掰了一小塊麵包遞到他嘴邊。
黑貓遲疑了下，最終還是吃下了這小塊麵包。
薩拉在旁邊坐下來，接過小斯內普推過來的南瓜汁，順便和旁邊的安多米達聊了幾句。
安多米達抱怨今年O。W。L。的魔咒實踐考試安排得實在太緊，她為了練一個變形咒，已經連續幾天睡不足五個小時。
而小斯內普正壓著聲音，語速極快地和黑貓說著早上的所有事情，包括自己猜測薩拉父母還有意識，只偶爾停下來等黑貓回應。
他們的交流幾乎不發出聲音，黑貓只用爪子和尾巴做出特定回應就好，因此薩拉也沒有刻意去聽內容。
* * *
在廢棄教室裡，薩拉把黑貓放在桌上，從口袋裡取出縮身藥水，就退了出去。
幾乎是她退出去的瞬間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，四肢抽長，毛髮褪進皮膚裡。
再喝下縮身藥水，等藥效完全發揮，一個瘦削的十二歲男孩站在桌邊，低頭看著自己，換上襯衫，才發覺尺寸不太對，肩膀處有些鬆垮，袖口長出一截，幾乎蓋住了半隻手。
這說明小斯內普在同時期比他要高也要胖一些，他沉默地繫好釦子。撫平衣角。調整領口。
等他從廢棄教室走出來，就對上了一雙呆滯的棕色眼睛。
這是薩拉第一次面對面看見穿著霍格沃茨校袍的成年西弗勒斯，儘管他被縮身藥水控制在十二歲的輪廓，但那張臉上的神情不是十二歲該有的。
當他看著她時，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太過厚重，以至於她幾乎忘記他此刻的外表有多年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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