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斯內普把打發好的蛋液倒進溫熱的牛奶裡，讓金黃在乳白色裡攪拌融合。
血人巴羅管這種飲品叫“Posset”，他之前在科克沃斯聖安妮初級學校裡聽校長提過，說是以前專門用來治感冒的，現在它經常作為聖誕節日飲品出現。
但程武對聖誕節的重視程度還不如萬聖節，所以小斯內普也是第一次親手做。
他沒有精確的配比可以參考，只能憑著配方按照感覺來，他現在嘗試加進去一小撮鹽。
他一邊攪拌均勻，一邊把剛才的問題翻出來。
“毒唯是solo stan嗎？”他看向薩拉，認真地問，“如果是一心一意對一個人好，想讓對方成為更好的人，那為什麼要用“毒”這個字？”
西弗勒斯的注意力從書上抽出來，他對華人文化的瞭解遠不如小斯內普，只知道“毒唯”的發音，卻摸不清它的意思。
當小斯內普說出“solo stan”這個詞時，他根據詞義猜到是獨愛一人的狂熱粉絲，這讓他的心情又差了些。
薩拉剛把羽毛筆放回墨水瓶裡，將羊皮紙舉起來端詳上面的內容。
紙上畫著幾條彎彎曲曲的線，連著幾個標註著日期和名字的小圈，記錄著近期發生的事件。
她邊看邊說：“因為把自己的想法硬套在別人身上，讓對方按自己的標準來，又過度把對方當成唯一，就會慢慢失去自己。甚至可能因此報復別人，所以說是有毒的、有害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把羊皮紙放下來，覺得這個解釋還不夠生動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：“就像你因為喜歡吃肉，就要作為朋友的羊也吃肉，告訴它這樣就能變強。可羊更喜歡啃草，只有在身體不舒服才會碰肉類。況且我自己喜歡吃肉，我就該去找同類一起相處，而不是成天琢磨一隻羊應該吃什麼。”
西弗勒斯重新看向書頁上，但他一首在想一個新的問題：他自畢業後既沒有研究過新的咒語，也沒有研製出新的魔藥配方，他是不是太久沒有為自己做過什麼了？
這個念頭磨得他有些煩躁。在聽到薩拉那段“羊”的比喻時，他忽然有了一點模糊的明朗。
他一首在試圖定義自己曾經對莉莉·波特的那段感情，是友誼嗎？似乎不止。是愛慕嗎？又不夠純粹。
他把她放在所有標準裡，又覺得每個標準都不相符。
可華語裡的“毒唯”往上一套，他忽然覺得模糊的輪廓清晰了許多，可他要怎麼才能擺脫這樣的影響？
他還沒來得及順著這條思路往下想，小斯內普的下一句話就把他拽了回來。
“那你呢？你後來怎樣擺脫毒唯的？”小斯內普把酒液倒進混合物裡，加了些肉桂粉，又用攪拌棒持續攪動。
奶香混著肉桂甜香緩緩散開，薩拉下意識掩住口鼻，輕輕打了個噴嚏。
“哦，後來我就換了人喜歡。”薩拉把魔杖收好，重新套上外袍，“比如虛擬人物。就像簡在劇裡演的那種角色。不會突然談戀愛，同好們也都很友好。我就是從那時開始接觸cos的。一開始只是和朋友一起裝扮成喜歡的角色，學他們的說話方式、行為習慣，讓自己短暫地變成另一個人，又不用真的丟掉自己。”
她拉了拉領口，把外袍的褶皺撫平，“後來為了角色去學縫紉、學妝造，為了不ooc，就是脫離角色而背大段臺詞，連性格好像都比從前更堅毅了一些。”她歪了歪頭，帶著一點自嘲，“我們管這叫“角色對愛意的回饋”，他們在帶著我們走向更好的自己。”
她將外袍整理好，調皮地眨了眨眼。“還有問題嗎？沒有的話，我要去密室看看那個人偶。等會兒我用院戒聯絡你，你幫我念一段蛇語把門開啟。”
確認小斯內普沒有新的問題，她就推開門走了出去，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* * *
小斯內普看著門合攏，又低頭繼續攪拌砂鍋裡的蛋奶酒。
“先生，”他說，“我覺得薩拉的記憶在慢慢恢復。”
西弗勒斯把書放下，看了他一眼。“哪方面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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