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一下，把襯衣塞回去，換成了睡衣。
醉兔子這才緩和下來，重新縮回被筒裡，只露出一張臉，一雙眼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選擇了縱容。
縱容她把放肆當信任，把越界當默契。
他走進盥洗室，用她的沐浴露洗了澡。
濃郁的花香，實在是很霸道的香氣，霸道到像她本人一樣，不講道理地鑽進他的所有感官裡。
良久後，等他收拾好一切，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，在他以為磨人的兔子一定睡著了的時候。
剛走出盥洗室，那雙棕色眼眸像是嵌進了兩顆紅寶石裡，固執地而堅決地守在床上，不肯睡去。
她蜷在被子裡，整個人團成一團，委屈又可憐，他原本準備走向桌邊的腿，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閉眼。”他冷冰冰地命令她，可隨後他又想起羅齊爾對她做的一切，又忍不住心軟起來。
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，薩拉歪了歪腦袋，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腳從被子裡伸了出來，腳趾蜷縮著。
可憐巴巴的拿這雙霧濛濛的棕色眼眸盯著他，也不說話，就這麼看著他。
西弗勒斯垂著眼，嘆息了一聲，冷臉坐在她床邊，伸手托住她的腳踝。“麻了？”
沉默的紅眼睛兔子點點頭。
溫熱的手掌剛包裹住纖細的足弓，她又覺得癢，要把腳收回去。
他拉住她的腳踝，把人拖回來，又覺得這個動作實在曖昧，索性用薄被把她的腳包起來，隔著布料緩緩打圈揉捏。
“疼。”兔子哼哼唧唧的。
他又放輕了些。
“癢。”她又嚷。
一雙眼熬得通紅，腳踝時不時想抽回去，他只能先揉按一會兒，等她緩過來，再接著揉。
如此反覆，首到她的腳趾終於在他掌心裡舒展開來，從容地縮回被子裡。
她不哼了，又拿那雙眸子瞅著他，拽著他睡衣的下襬，像是怕他逃走一般拽的緊緊的。
他想了想，擔心她明天能想起來今晚的一切，畢竟白蘭地也就五十毫升，她今天喝下一杯蛋奶酒能有多少酒精呢？
他取來鑽心咒緩和藥劑，將她半摟著，又餵了半瓶給她，這本就是緩解鑽心咒後遺症的藥劑，裡面帶著不多的酒精，可從上次薩拉的反應來看，她對一點點酒精都很敏感。
他將瓶口對著她的唇，她就乖乖嚥下去，實在太乖了，就像是他此刻就算喂她毒藥，她也會這樣乖。
乖到西弗勒斯都有些不恥自己的行徑，他一邊試著把睡衣下襬從她手裡抽出來，一邊說：“這樣不行。這是不對的。你喝多了。”
“不多。”醉兔子打了個嗝，強調，“我很清醒。”
每個醉鬼都會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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