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拉覺得自己幸運極了。至少在人偶這件事上，她覺得自己十分幸運。
可西弗勒斯半點也不想她繼續下去。
“你把一次未被反噬的意外稱為幸運。”他抓著她的手腕，眉頭擰得厲害，像是把更刻薄的警告硬生生嚥了回去，“忽視危險，下一次，你就會成為危險的一部分。”
薩拉在變回成年形態後，終於能和他平視了。
她甚至隱隱覺得自己如果再堅持喝牛奶、鍛鍊，說不定還能超過他。
她沒細想過自己為什麼非要在身高上壓他一頭。
或許只是因為從前需要仰頭看他的時候太多了，此刻的平視，讓她重新有了掌控局面的底氣。
她慢條斯理地用另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背，指腹摩挲著他的指節，對上那雙黑眼睛輕聲說：“但我們現在是成功的。”
不僅僅因為人偶解鎖成功，還因為她可以感受到身體的回暖，就像霍格沃茨本身在滋養她一樣。
可對西弗勒斯來說，她的體溫從接觸的那一小片皮膚滲進來，比他預想的還要暖一些。
成年後的薩拉褪去了稚氣，狹長眉眼間的從容，上挑的眼尾帶出的凌厲。
西弗勒斯的呼吸在這樣的目光下，居然不自覺地放慢了。
她明明有一雙極冷漠的黑眼睛，看人時卻透出一層朦朧的琥珀色，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彷彿她正專注地、心無旁騖地注視著你的錯覺。
“別這麼看著我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把臉偏開一些。
這個距離太近了，近到他能聞見她的花香。
他抿了抿唇，試圖重新拉開距離，讓自己的語氣恢復往日的冷硬：“哦？成功？如果每次解鎖都需要以你的痛苦為鑰匙，那絞刑架應該更適合當你的加冕臺。”
“可是羅齊爾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他打斷得很快，“你說的那些問題，全都建立在‘你還有之後’的前提上。而你現在的狀態，連支撐……”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
因為薩拉順著他撤回的方向往前靠了一大步。
他下意識地後退，卻磕上了床柱，整個人差點失去平衡。
下一刻，一隻手環在他的腰上，另一隻手護在了他的後腦勺上。
薩拉扶住他的動作太乾淨，就像她曾無數次做過這個舉動。
還不等他深思，女巫在確認他站穩後，甚至順手替他整理了下凌亂的頭髮。
“小心些。”她說。
西弗勒斯的手指懸在半空，收也不是，放也不是，只能感覺到她掌心殘留在腰間的溫度。
他羞惱下抬手推開她，明明沒用多大力氣，薩拉卻順著他的力道往後退了好幾步，一邊自然拉開距離，一邊臉上帶出一種鬆弛的、幾乎算得上縱容或者寵溺的笑意。
西弗勒斯反倒怕她摔了，追出去兩步，在看到那肆意的笑容時，甚至差點沒忍住笑意，又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地停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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