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拉眉頭擰著，帶著壓不住的焦躁：“這就是這裡顯得很割裂的原因嗎？”
話一齣口她又覺得語氣太沖，硬生生咽回那句“我還是不明白”，緩了口氣才重新問：“聽起來摩爾人的文化被人取代了，族人也離開了家園。可羅齊爾為什麼會選這樣一個地方？他侵入我意識的那套辦法，和這個有關係嗎？還有……”
她抿了一下唇，像是意識到問題太多，可還是沒忍住，“我們剛才為什麼受影響的程度不一樣？”
小斯內普正站在美杜莎浮雕前，魔杖尖端緊貼著壁畫邊緣一點點地遊走。
“也許有關係。”他說得很慢，指尖跟著杖尖的軌跡反覆觸控，“他對你做的那些，和你說的‘文化被取代’很像。”
他在確認浮雕上沒有更多線索後，才轉過臉來看向她說：“他可能也想用類似的辦法。一點一點替換掉你對某些東西的理解。就像……”
他抬了抬下巴，指向周圍那些還沒來得及清理的白漆覆蓋著的石塊。
薩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忽然想起在那片虛空裡，每一次被擊碎再重組的時候，最先恢復知覺的總是她的手。
就像那些被白漆蓋住的浮雕，表面看什麼都沒了，可只要有人願意把漆刮掉，它們就能重見天日。
“像是……”她伸出手，去觸碰那片魔法恢復過的地方。
在她的手貼上去的瞬間，手鍊輕輕泛起了光。
她的手指就這麼穿過了浮雕，陷進破碎的石面裡。
她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想抽回手，卻被小斯內普握住了手腕。
他低頭湊近了反覆檢視她的手：“你是不是越來越接近時間旅人了？這像是，破碎了幻象，觸碰到了真相。”
薩拉搖搖頭，她自己也不太確定：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兩人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他們回過頭，才發現西弗勒斯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到斷裂的牆根處，背對著他們，魔杖指在碎石堆上。
他極快地念咒，杖尖凝聚的白光沿著石壁的斷口緩緩蔓延。
碎石和剝落的石灰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，一塊一塊地嵌回原來的位置。
薩拉和小斯內普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，朝他走過去。
牆面的本色隨著聲響一點點露出來。
灰泥褪去，白漆剝落，一塊極大的浮雕在他們面前緩緩被重建，人物的姿態更是栩栩如生。
“看起來很像古埃及壁畫。”薩拉站首身子湊近檢視，“但風格又不太一樣……”
她伸手想去摸，手腕再次被小斯內普握住。
他看著她，提醒道：“或許……你的手能透過魔法摸到真實的東西。就像你在禁林裡能觸碰到茶壺一樣。”
薩拉怔了一下，收回了手。
她從沒從這個角度想過這件事，她的觸控能力如果是“穿透”，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穿透迷霧找出那些被藏起來的東西。
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又很快將注意力完全放在浮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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