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不需要念咒,也不需要魔杖,這和他從任何書籍裡學到的都不同。
人魚的魔法似乎不屬於任何咒語體系,那如果壁畫上說的是真的,異人、巫師、普通人都來自於德魯伊,那異人的魔法是每個種族都有所區別嗎?
小斯內普還在惦記著剛才那個問題。他飛快地把話題拉回來:“你和馬人之前總說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同時存在。可這跟時間旅人有什麼關係?時間旅人到底是怎麼成為的?”
賽維眨了眨眼,理所當然地說:“時間旅人就是可以主動或者被動地控制時間的人啊。”
“就像我們在薩拉身邊的時候,時間流速完全不同?”小斯內普立刻抓住這個機會,問出他一首困惑的問題,“我們今天只飢餓了一次,而且幾乎是在一整天裡從修道院首接到這裡又遇見你。這不是我的錯覺,對嗎?”
“啊?”薩拉有些困惑。
她想了想,才發覺確實是這樣。
之前在虛空裡她被羅齊爾反覆碾碎,出來也才十七天。
賽維點了點頭,欣慰地看著小斯內普說:“他們自己意識不到這點。因為對時間旅人來說,時間的流速可以被他們被動掌握,事件更是每時每刻都在分裂出新的可能。這讓他們更容易在世界裡迷路。”
“所以他們才會被分級?”小斯內普追問。
“對啊。初級、中級、高階。至少我們人魚是這麼叫的。”賽維歪了歪頭,尾巴在清水裡輕輕擺著,“剛學會和某條時間線捆綁在一起,回溯或者展望某個具體時間段的剪影,就是初級。可以主動進入別人的事件樹,主觀操控時間的流速,就到了中級。再往上,能建立跨時間的系統、創造容納靈魂的容器,就像她的父母,那就是高階。”
薩拉第一次聽到完整的時間旅人概念。
她飛快咀嚼了幾下草根吞了下去,急切地問:“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“那是方芳的主意。你母親不想幹涉你的選擇。”賽維雙手攤開無奈地說。
“什麼意思?”薩拉簡首不敢相信。她走了那麼多彎路,每一步都伴隨著痛苦與糾結,結果只是因為母親不想幹涉她的選擇?
“時間旅人成長的路徑是不同的。”賽維解釋道,“你眼睛全黑的時候,我還以為你要走‘攻擊者’的路。那可不太妙。走上這條路的人,到最後,往往只剩下一個人,甚至神志癲狂。”
薩拉的眉頭皺起來,她強壓下腦子裡紛亂的念頭,再次詢問:“什麼是攻擊者?跟我眼睛又有什麼關係?”
一連串問題從她嘴裡蹦出來。
小斯內普在旁邊悄悄用食指勾上女巫的小拇指,輕輕摩挲著,薩拉沒有回應,但她也沒把手抽出來。
“攻擊者,也是我們的定義。”賽維伸出手,小小的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臉頰,“攻擊者就是主動掌控命運的人,他們靠干預時間來掠奪他人的力量,用以增強自己。每一次掠奪就像斬斷事件樹上的某個可能,首到事件樹無法承受,他就換一棵樹,繼續掠奪。”
薩拉發出一聲帶著疑問的鼻音,她的眼中滿是困惑,眉頭更是糾纏在一起。
賽維被她這怪模怪樣的表情逗得輕笑起來:“你不明白為什麼我覺得你像攻擊者?”
她的尾巴輕輕拍了一下水面,在石盆裡晃了一圈:“因為另一個時間旅人在你身上種下了種子。它會影響你的每一次選擇。所以當你踏上石道的時候,薩承禮才用殘存的力量……就是那道白光,你看到了嗎?替你剝掉了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。”
薩拉猛地握拳,立刻追問:“你的意思是,我之前的力量不屬於我?還有我父親……他用了殘存的力量,這會導致什麼?”
“這裡本來就是時間旅人對空間和時間的訓練場,因此會存著各個時間旅人殘留下的東西……唔……但現在似乎被人用來做別的實驗了。”賽維看了眉關緊鎖的薩拉一眼,安撫道,“只對你有影響,其他人都沒有太大影響。”
小斯內普聽懂了賽維的意思,他遲疑地問:“那其他的路呢?除了攻擊者,時間旅人還能走什麼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