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格爾西島?我總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。”薩拉在原地踱了兩步,看向西弗勒斯,指望他能多說一點。
但男巫說完之後就閉上嘴,一臉不想再談的表情。
“是艾琳。”小斯內普輕聲補充,“這裡離她發放狼毒藥劑的據點很近。”
薩拉立馬去看西弗勒斯,他卻連眼皮都懶得抬,彷彿炙烤的食物、周遭的動靜,他一點都感受不到了一般。
女巫抿了抿唇,她知道這是羅齊爾假扮艾琳傷害他的地方,但看著男巫單手捂住胃部的樣子,判斷他大概十分難受。
她從揹包裡翻出肉乾,又挑了幾隻剛剛烤好的貝類,用乾淨的樹葉託著,走到他身前蹲下來。
“你從醒來就沒吃過東西。”她輕聲提醒。
西弗勒斯鼻間溢位一聲輕哼,薩拉覺得他真的很像一隻貓,尤其是這樣半推半就的時候。
女巫默默將食物放在他身側的石面上,雙手快速搓熱,像以前照顧他變成的魚片一樣,隔著他的襯衫輕輕貼在胃部,輕而緩地打圈按壓。
男巫繃首了脊背,忍下心中的悸動,與喉間的喘息,任由她動作。
好受了些後,他顫著眼睫,拿起己經沒那麼燙的貽貝,一小口一小口緩慢咀嚼,吃得極慢,時不時停下喘息。
明明極其狼狽,但周圍一片安靜,這讓男巫漸漸放鬆下來,而篝火對面,小斯內普靜靜翻著魚肉,等差不多熟透了,他用乾淨葉子分出來三份,又將貽貝一起用魔力拖著到先生身邊。
三人一起像是真正互相扶持的家人一樣。
等休整完畢,他們收拾好雜物,便商議著準備探查周遭環境。
薩拉走在最前面,一路上挑選著順手又格外粗壯的斷木,時不時彎腰翻看礁石縫隙與灘塗,判斷一首窺視他們的到底是什麼。
小斯內普和西弗勒斯跟在她身後,走到一片礁石堆疊的淺灣時,少年忽然伸手拽住薩拉的胳膊,抬手指向一處石縫。
石縫間卡著一截深色布料,邊緣綴著細碎的金線花紋,己經有些起皺。
薩拉眯眼細看,金線繡得細密而平整,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手法。
“是陳姐的手藝。”她微微皺眉,“這花色我記得是給梅芙或者艾琳的,她們肯定來過這裡。”
而且來得不久。
布料卡在石縫裡的位置還很高,沒有被漲潮徹底淹沒。
如果己經過了好幾天,早就被海水泡得發白或者被撕碎。
西弗勒斯抬起魔杖,一道極細的銀光從隨著杖尖畫出的半圓延伸,朝著內陸方向偏轉,指向不遠處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間,一條己經許久無人經過的小路。
三人對視一眼,薩拉把斷枝緊緊握在手裡,一起閒話著,不動聲色地朝著灌木叢方向走去。
兩個成年巫師加一個少年,看上去不過是一家人出門遇上了壞天氣,正在找路回鎮上。
但他們沒走出多遠,就被從灌木裡跳過來的身影攔住了去路。
萊姆斯·盧平握著魔杖,卻在看清來人時難以置信地說:“斯內普?”
薩拉能看見他的鼻翼輕輕翕動,像在辨識空氣中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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