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諾拉，我要休息了。”她點了點頭，說完這句話，便轉身僵硬地上了樓。
薩拉猛地看向西弗勒斯。兩人眼底是同樣的內容：羅齊爾有某種能力，能在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讓他人順從。
艾琳走了，羅齊爾轉向還在咳嗽的少女，眼神更為露骨，壁爐的火在他背後跳動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從窗外望去，像一頭正緩緩亮出尖牙的野獸。
“不……埃文。”艾莉諾拉往後退著，搖頭的動作帶著細微的顫抖，“我要離開這裡……”
“諾拉，你哪裡都不想去。”羅齊爾黏膩而低沉地說，“你叔叔很好，他不希望你去找他。戰後重建太忙了，你會給他添麻煩的。”
少女的身體晃了一下，她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，聲音輕飄飄的。
“……諾拉的叔叔很好。”
她被羅齊爾拉進懷裡。
“叔叔不希望諾拉去找他……諾拉會給叔叔添麻煩。”
羅齊爾低下頭，嘴唇幾乎貼上她的發頂，表情饜足而得意，像一頭捕獲了獵物的野獸在標記自己的領地，他低聲說：“是的，諾拉要聽話。”
薩拉幾乎要罵出聲，西弗勒斯沒給她更多時間，他抬手加了一道閉耳塞聽咒。
抱著她迅速後撤，藉著樹影退到足夠遠的地方。
西弗勒斯的動作太快了，薩拉的眼睛都快氣得鼓出來，那些沒能罵出來的話變成急促的喘息，她死死瞪著那扇己經模糊的窗戶。
西弗勒斯側著頭確認距離足夠安全，他才撤去咒語。
“她看起來跟我一點也不像。”薩拉的聲音因為發怒而顫抖，“他要我的眼睛做什麼？我還以為他是真的在意她，可這分明是控制……”
西弗勒斯看著她，喉結微動，片刻後，他避開她的視線，生硬地轉移話題，“賽維說過，這裡是時間旅人的試煉場。你試試對著那棵樹用那個咒語，看看能不能抽出羅齊爾的記憶。”
薩拉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，那是一棵怪模怪樣的老樹。
“樹？”女巫不明所以地問。
“你能從紙人裡抽出記憶，而這裡的一切都是羅齊爾的記憶搭建的。如果你能從這些載體上抽出他的記憶，或許就可以跳過不必要的部分，找到更關鍵的東西。”西弗勒斯干巴巴地說。
薩拉望著他，後知後覺地說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如果我能抽出他的記憶，就能從這裡找到突破口？甚至……破壞這個地方？”
“不止。”西弗勒斯頓了頓，他微微皺眉，難得帶上幾分遲疑，“如果你做得到，或許可以像以前那些時間旅人一樣，在試煉場找到自己丟失的那部分。”
薩拉漸漸跟上他的思路。
賽維說過，這裡是時間旅人的試煉場。
是讓不同時代的時間旅人交流、印證存在的地方。如果這裡有她父母留下的痕跡……
她的呼吸漸漸急促，卻不敢開口去問，只能狠心閉眼，將注意力拉回羅齊爾那張可惡的臉上，只要一回想那個可恨的男人，仇恨無需刻意調動，自胸腔深處翻湧上來。
西弗勒斯站在她身側，看著她臉上翻湧的冰冷與恨意，小心地藏起心底那點酸澀。
他把自己那些不該有的如同羅齊爾般的控制慾一併按下去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薩拉帶著滿腔的憤怒與惡意，感受體內瘋狂湧動的血液，抬起魔杖對著樹，念出那句咒語：“搜魂蝕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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