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弗勒斯到底對這樣的目光心軟了。
理智上，他清楚自己應該先追問那個咒語的來歷，能憑空從紙人裡抽出記憶的魔法，絕非輕易學習的咒語，她一定付出了某種代價才換來這種能力。
但那雙眼睛就那麼仰望著他，可憐巴巴地又帶著耍賴般的狡黠。
他低頭又瞥了她一眼。
這副模樣，從前是不屬於她的。
她在科克沃斯的小巷裡能理首氣壯地跟託比亞對峙，在鄧布利多面前也從不露怯，可此刻在他懷裡，她竟然對他像在……
他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，可心底生出不受控制的愉悅，又偏偏因這份愉悅而更加警覺。
在羅齊爾的超感咒下分心，無異於自取滅亡。
可他的思緒卻執意往不該去的地方飛奔。
時間旅人沒有自己的事件樹，他上一世的所有選擇都會內化成某種能力。
那他現在和小斯內普算什麼？他們己經真正分離了嗎？
還是說，那孩子的一部分也在影響著他，比如對薩拉的依戀和渴望，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長進了他的血肉裡？
他童年擁有得太少，因此對“我的”這個詞格外敏感。
明明在上一世他己經得到教訓，真正在乎一個人，不該想著把人控制在自己的視線裡，不該渴望佔盡她所有的注意。
可他管不住自己。
明明以前，但凡屬於他的東西或朋友沾染了旁人的氣息，他都會毫不猶豫地丟掉。
可塞闊雅對薩拉的依賴那樣明顯，他卻從未因此拒絕過她的靠近。
他甚至沒有嘗試過推開她。
他抱著她，藉著樹影朝視窗又挪近了些，調整角度讓她看清窗內的情形。
女巫試探著推了他一下，他沒鬆手，只用一個眼神傳遞了理由：這裡不安全，別亂動。
她被說服了，或者她的注意力己經被窗內的聲音吸引住了。
而男巫胸腔里加速跳動的心跳，和窗內的對話交織在一起，斷斷續續，被夜風吹得有些模糊。
“……我想去倫敦找我叔叔。戰爭己經結束一年了，他一定閒了下來。”
西弗勒斯微微側頭，瞥向那個說話的少女。
她瘦得厲害，臉頰凹陷，顴骨高高凸起，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，在昏暗的燈光裡也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倫敦還在重建，”羅齊爾溫和地說，“你現在的身體撐不了那麼遠的路。而且他那邊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他照顧我，”少女打斷他，“我只是想去看看他。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。”
薩拉微微睜大了眼，和西弗勒斯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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