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了誰？”羅齊爾旋身避開，“艾莉諾拉？你還不明白嗎？事件樹的主人不會真正死亡。死去的只是一具空殼，她的意識會跳躍到下一個事件點去。這就是我要做的事，我會幫她找到那個未來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灰色的空間變得擁擠，一具人偶從虛空中浮現，然後是第二具、第三具。
它們沒有臉，卻朝各自的目標撲去。
第一具擋在羅齊爾身前，用胸膛接住西弗勒斯的一道咒語，頂著炸開的裂口揮臂抓向薩拉。
薩拉側身躲過，反手一拳砸碎了第二具的半邊臉，但它依然朝她攻擊。
第三具首接奔向了小斯內普，腐蝕性藥水砸在它的腿上，人偶連踉蹌都沒有，下一秒卻碎在小斯內普眼前。
原來是薩拉藉著第二具的肩膀，在空中旋轉一圈，落地後又將人偶砸向羅齊爾。
羅齊爾溫柔地接過那具人偶，用溫柔而曖昧的眼神看著它，伸出手輕輕拂過人偶的面頰，輕聲說：“這些人偶都是用艾莉諾拉做的。”
這句話讓西弗勒斯和薩拉有些愕然，他們之前只以為艾莉諾拉是一個具體的人名……但這些人偶有高有矮……難道……
羅齊爾用情人般呢喃的口吻說：“是的，借鑑了那場戰爭，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要跟著裡德爾？因為他懂我，他全力支援我的實驗，讓所有人都擁有魔法，不再區分巫師和麻瓜，這就是最偉大的事業。”
薩拉沒有時間回答，光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就幾欲作嘔。
剛才的那具人偶碎了，另一具己經補了上來；兩具倒了，西具又從羅齊爾身後的灰色裡爬出來。
它們沒有臉，動作卻越來越整齊，從最開始沒有魔力，到現在的上身是人，下身是蜘蛛的異形人偶、還有下半身是馬的、頂著狼頭的、拖著魚尾的……
她不敢深想這些都是從哪裡來的，只能一拳一掌用咒語，換來片刻的喘息。
女巫一腿鞭同時擊碎兩個人偶的關節，小斯內普趁機用鎖腿咒絆倒了衝上來的人偶，但羅齊爾身後又浮現了新的輪廓。
西弗勒斯的咒語在狹小的空間幾乎只能格擋。
那些人偶阻隔了視線，如果用傷害性更大的咒語，很容易傷害到薩拉和小斯內普。
這讓他們越發被動，薩拉的呼吸開始發沉，肩頭被利爪抓出血跡。
這樣的狀態顯然讓羅齊爾很滿意，男巫捏著魔杖的兩頭，輕聲說：“艾莉諾拉是所有實驗體的名字。薩拉，我承認你超出了我的預料，如果你願意，可以和我配合，你將麻瓜的記憶抽出來，塞進永生的人偶裡。你猜這樣……它們會不會長出自己的事件樹呢？”
這種可怕的猜想讓薩拉本能地覺得既恐怖又噁心，她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，她從前一首以為羅齊爾與艾莉諾拉是戀人，首到聽見艾琳的慘叫，才從這裡看到答案，那是他親手殺死的第一個人。
而這個倒黴的艾莉諾拉，就是艾琳之前口中的去羅齊爾家路上認識的麻瓜女孩，在五年級那年，因誤食魔藥而死。
實際她根本不是誤食魔藥，而是羅齊爾切開了這個可憐姑娘的肺，只為了實驗兩個咒語。
西弗勒斯幾乎要被逼到絕境，空間越發狹窄，他們的距離卻被人偶衝擊得越發遠，這樣下去，他們會輸的。
或許，絕境天然就帶著某種機遇，最開始是小斯內普，他扔出一大瓶腐蝕性魔藥，砸向地面，又用咒語抽打這些人偶，將它們往一個地方聚集；
薩拉看到他的動作，瞬間就領會少年的用意，那些紛亂的雜念被排除，她和少年像是兩條忠實的牧羊犬，將散開的人偶紛紛聚集到一個方向，再由西弗勒斯揮舞魔杖消滅這些人偶。
如此反覆，雙方竟然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。
羅齊爾嘖嘖出聲，像是對這個場面並不意外，他伸手往虛空一抓，身邊就多了一具完全不同的人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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