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布利多靠回椅背，雙手交疊擱在膝上。
““好處”是個很有趣的詞。它暗示著一種即時的、可清算的平衡。”
薩拉正盯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，點了點頭。
“是啊。很多人為了追求這種“平衡”，從不願意分享自己手裡有價值的情報，寧願白白死在自以為是的算計裡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空，像在透過這句話嘲諷誰。
西弗勒斯挑著眉瞥了她一眼，火光把女巫的鼻尖映成暖橙色，他很快確認薩拉只是困了，不是話裡有話。
這讓他稍稍放下了心。
鄧布利多低頭看著自己交疊的手背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：“如果我說，讓你們留在霍格沃茨不露面，只是為了讓你們活下去……這聽起來，是否太過像一個老人自以為是的慈悲？”
壁爐裡的火炸開一朵小火花。
小斯內普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他聽出了那句話裡某種不易察覺的遺憾，也像別的什麼。
西弗勒斯從椅子裡微微坐首了身體，眼神比剛才專注了些，這個細微的調整讓薩拉也注意到了。
她更加努力地壓住自己的睏意，畢竟能讓西弗勒斯主動調整坐姿的對話，通常都不會是閒聊。
“不太像。”她說。
她確實困得厲害，眼皮發沉，但她撐著說：“裡德爾有太多理由可以引我們去任何他想讓我們去的地方。而且……”
她抬手掩住一個沒能壓住的哈欠。
小斯內普立刻把她沒說完的話接了過去：“他知道我們處理了掛墜盒。在他眼裡，我們三個己經和您站在一起了。”
這句話沒有人去否認，也沒有人嘗試解釋，像是他們三個的某種共識。
鄧布利多的臉上出現了罕見的放空。
西弗勒斯重新靠回椅背，把手託回下巴上，指節若有若無地碰著自己的嘴唇，目光在房間裡三個人之間來回游移觀察。
薩拉跟著他的動作把自己往椅背裡陷得更深了些，側過頭看著鄧布利多。“塞萊斯特街有太多我們牽掛的人，等在那兒讓他來，保護範圍就太廣了。”
這話讓幾人的眉頭同時皺了一下，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對的，只是沒人願意先說出口。
“所以我想先問您一件事。”薩拉頓了頓，迎上鄧布利多轉向她的視線，坦然地問：“您現在，還信奉“更偉大的利益”嗎？”
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了。
西弗勒斯的指節搭在自己唇邊，恰到好處地掩住了他那一下明顯的愕然。
他見過鄧布利多很多模樣，從容的、嚴厲的、疲倦的、算計的……但極少有人會當著老人的面，把“更偉大的利益”和他聯絡在一起。
畢竟那是他對手的宣言，放在他面前實在很失禮。
但現在西弗勒斯知道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間真正的關係後，他也有些好奇這個答案。
“我曾信奉它。在一個夏天，在戈德里克山谷，和一個與我一樣才華橫溢的少年一起……我們認定這句話值得被刻在通往新世界的旗幟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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