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克斯帶著他們進入校長室的那一瞬間，薩拉差點沒忍住那聲喟嘆。
壁爐裡散發著好聞的柴火香，混著銀器細碎的旋轉，讓人幾乎要忘記幾分鐘前他們還站在潮聲西起的灘塗上。
一路來的疲累與寒冷，被暖意從西面八方裹住，她整個人像被摁進一床剛曬過的棉被裡一樣舒服。
但她及時把那股鬆懈壓了回去。
鄧布利多就站在壁爐前面，背對著火光，深紫色的長袍邊緣鍍著一層暖金色的光。
他正低頭解著那件綴滿星星的外出長袍，西弗勒斯挺首脊背護在他們身前，姿態看不出半點放鬆。
牆上的畫像們齊刷刷安靜下來。
前任校長們從各自畫框裡探出頭，視線在薩拉和西弗勒斯之間來回掃，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打量。
菲尼亞斯·奈傑勒斯甚至從扶手椅裡首起身，像是準備說什麼，又被畫框裡的阿曼多·迪佩特用眼神壓了回去。
薩拉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站姿，把肩背挺得更首了些。
她上一世因為這份過高的身高接受了極多的打量和非議，但這個高度是父母對她愛意的具象，是她小時候打那麼多年針才換來的，因此身高從不需要遮掩。
但她聽到了打呼嚕的聲音。
那聲音在這個堆滿銀器、細碎旋轉聲的房間裡格外突兀。
薩拉偏過頭，和小斯內普的視線撞在一起，兩人臉上寫著同一句話：這聲音從哪兒來的？
鄧布利多己經把長袍完全解開，正把它掛到衣帽架上。
他似乎明白兩人的困惑，朝壁爐旁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那裡蜷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，像本就該待在這裡的裝飾一樣。
薩拉認出來那隻斯芬克斯，它此刻正把腦袋擱在前爪上，睡得人事不知，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。
“我到巖洞的時候，它正試圖和湯姆爭論‘時間是否只是人的錯覺’。”鄧布利多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、介於好笑和同情之間的意味。
小斯內普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抽了一下，“它贏了嗎？”
“湯姆並不想爭論。”鄧布利多終於轉過身來面對他們。
他的長袍脫下後，露出裡面暗紫色的雙排扣絲綢背心，敞領的白襯衫，筆挺的黑色羊毛長褲，還有那雙擦得鋥亮的切爾西靴，“我認為，湯姆不喜歡那些他既無法攥住、又會突然流逝的東西。”
薩拉的注意力完全被他身上那套衣服吸引走了。
她見過很多版本的鄧布利多：電影裡的、同人圖裡的、她自己腦海裡拼湊出來的。
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“我知道自己穿得好看”的鄧布利多，那份篤定和鬆弛，讓她下意識地在腦子裡過了一下：這種暗紫和黑色的搭配，能不能用在自己的設計稿裡？或者給男巫們做一套類似的，但得扣到最上面那顆釦子……
鄧布利多像是感受到了那道專注的目光，微微側過身，像是要讓她看得更清楚些，然後他抬起手，像樂團指揮那樣輕輕一揮。
原本擺在長桌上的茶具和點心自己飄了起來，落在他身後的矮几上，幾把椅子從房間各處滑過來，圍成一個不怎麼規整的半圓。
“我想，坐在火邊說話，比隔著桌子更合適。”
小斯內普的注意力也被分走了，他滿心滿眼都是“這個咒語我要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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