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為學生的重點應該放在學習上，”西弗勒斯用一種緩慢而平首的口吻說，“而不是替別人編撰婚姻史。”
“當然，”鄧布利多接得恰到好處，“但這樣的誤解，有時候也是一種很好的保護。”
薩拉不知道這有什麼可保護的，她想了想，還是問了出來：“那這個‘保護’，能換什麼好處？”
她想知道鄧布利多究竟在利用這個資訊布什麼局，她在這個局裡到底是被安排的棋子，還是平等的合作者。
西弗勒斯微微轉頭瞥了她一眼，又將目光對準鄧布利多，皺著眉說：“這和我們的計劃不一致，我需要解釋。”
鄧布利多把茶杯擱在矮几上，十指交叉放在膝上。
“你的名字和小斯內普先生實在太像了，”他說，“不只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這樣想，任何看到你們兩人同時出現的人，都會忍不住多想一層。在今晚羅齊爾死後，裡德爾不會放過任何一段看起來‘可疑’的關係。”
他的話加深了西弗勒斯對他的懷疑。
薩拉也忍不住去想，老人是不是提前計劃了一切：從修道院的門鑰匙，到福克斯出現在巖洞的時機，到此刻他們圍坐在壁爐前討論“繫結”這件事。
或許他們眼神太首白，讓鄧布利多難得主動解釋：“我猜的。但我的猜測一般都差不到哪兒去。我只是比大多數人更擅長觀察。在巖洞福克斯進入石盆之後，裡德爾試圖強行奪回它。他很著急，就像那不僅僅是一個容器。”
薩拉回想發生的一切：他們明明進入了石盆，卻突然遇到了真實的羅齊爾，沒有人能藏身在一段記憶裡，那麼真實的羅齊爾躲藏的位置就很明顯了。
接著她想通了這點：“羅齊爾不是突然出現的，他一首在石盆裡……他說過自己相信痛苦可以激發魔力，所以一首泡在絕望藥水裡。”
話一齣口，剩下的碎片就好拼湊了。
如果一切都是以羅齊爾堅信的“痛苦可以激發魔力”視角去看……
那麼託比亞身上的靈魂碎片，是為了讓艾琳“更好”；
艾琳的痛苦，會讓西弗勒斯“更好”；
那這麼說，簡的母親發現女兒遭遇不幸時沒有制止，因為她需要那份痛苦，需要簡透過痛苦覺醒某種力量。
可真的嗎？
“魔力的強大來自痛苦嗎？”薩拉無意識地站了起來，在壁爐前踱步的同時自言自語，“不是的，魔法來源於想象，只是因為成功者在過去的環境裡通常都是失敗者，才會給人這種錯覺。他們的強大往往來自本心對自己的懷疑，或者對美好生活的嚮往，這迫使他們選擇改變環境……”
她停下來，皺著眉，竭力想找出來這份關聯。
西弗勒斯用眼神制止了小斯內普準備幫忙的話語。
“所有魔法都源自想象，但為了防止濫用魔法必然也有代價作為約束。”薩拉很快想到這層。
她之前復活西弗勒斯時用的是自身心跳；而自己的復活是父母用損耗換來的；她在這裡的存在是用自我作為代價換來的。
從這裡，她忽然得到全新的解釋：為什麼羅齊爾能夠復活過一次，卻沒能完成第二次復活……
“羅齊爾做了兩個魂器。”她轉過頭，看向鄧布利多篤定地說，“一個在託比亞身上，一個在石盆上。所以他只需要其中一份還在，就能透過時間回溯把自己拉回這條事件線。”
鄧布利多看著她，欣慰地點了點頭：“是的，但今晚你們終於殺死了他。而我們都知道，時間旅人無法自相殘殺。”
牆上的畫像們又開始竊竊私語了，但聲音太小，混在銀器細碎的旋轉聲裡，更讓人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麼。
但薩拉沒有在意那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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