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於後排角落的夏寅,面色依舊平靜如水,甚至那隱於寬大袖袍中的雙手,還因極度的心潮澎湃而微微握緊。
慢慢來。
旁人怕慢慢來,是因為苦練往往沒有結果,卡在瓶頸一生不得寸進。
但夏寅卻知曉,自己也是慢慢來,可自己並不需要什麼虛無縹緲的頓悟,亦不需要去拼那勞什子的大氣運!
釋放次數到了,熟練度到了,自動晉升下一個層次!
這是他腦海中那仙官志【本我】面板賦予他的絕對真理。
夏寅在心中飛速消化著夏淵方才所言之世界觀規則,眼底爆發出明亮的光芒。
「原來如此……那些在斬妖除魔的武科戰鬥法術,那些能在戰陣之上焚天煮海的威能,竟全都是由這等最基礎類似生火法術一步步衍生而來的……」
「仙官志以法則鎖定法術進階,逼迫所有修士必須夯實基礎。這般設定,還真是玄奧繁雜,宛若星辰一般無垠的法術體系。」
「就像是遊戲裡面的技能樹一樣……如果前置要求多,那法術威能肯定非常厲害。」
夏寅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強烈的嚮往。
只要自己照著面板,將生火肝至超限,便能解鎖火變化訣,再肝至超限,便能接觸真正的火屬殺伐之術,亦或者是火屬煉丹煉器之術。
這條路,對別人是迷霧重重的懸崖,對他而言,卻是一條只需低頭走路便能登頂的通天階梯。
「鐺——鐺——鐺——」
暮鼓之聲自族學深處傳來,宣告著今日課業之終結。
夏淵收斂威壓,拂袖轉身,行至講案前,目光在堂內掃過,最終落在了前排的夏戊身上。
他略一沉吟,頓了頓,開口道:「夏戊留下。其餘人等,各自散去,歸家勿忘溫習。」
學子們如釋重負,紛紛起身行禮告退。
待到退出三十六號學堂,走在青磚鋪就的遊廊上時,學子間的壓抑氣氛瞬間消散,轉而化為熱烈的議論。
那趙齊豐緊走幾步,神色間滿是激動,對著周遭幾個附庸子弟高聲說道:「瞧見沒?夫子單單留下了戊二哥!這定是見戊二哥今日施法觸發了『大運』,資質絕倫,是以要在課後給戊二哥開小灶,單獨傳授什麼不傳之秘去了!」
旁邊的楊小胖等學子聽聞,雖未出聲附和,但眼中皆是流露出好生羨慕之色。
大幹教諭,多是一視同仁,能得三品致仕族老單獨留堂指點,這是何等的天大機緣。
戊少爺嫡出之尊,紅色甲等之姿,果然是處處受天道與長輩垂青。
夏寅混在人群中,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。
他不羨不妒,步伐平穩地脫離了人群,徑直出了族學大門,順著夏家外牆的長街,向著國公府內宅走去。
回到自己所居的偏僻小別院。
院落雖小,卻打掃得頗為乾淨。
夏寅推門入房,先是解下那件已被冷汗浸透。帶著幾分焦糊味的青色族學瀾衫,仔細擦拭了一番身子,換上了一身乾爽且規制的暗月白常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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