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戊的神識壓制稍顯生硬,兩股力量在節點處發生衝突。
「啪。」
一聲輕響,秸稈在節點處裂開一道縫隙,硃砂滲入內部的草木纖維,靈氣隨之消散。
第一次嘗試失敗。
夏戊並未氣餒,他將廢棄的秸稈丟入竹簍,重新拿出一根。
他開始調整神識壓制的力度,試圖尋找那種「積蓄半息」的微妙平衡。
經過七八次的失敗與摸索,他廢掉了近十根秸稈。
在第九次落筆時,夏戊的神識終於精準地卡在了靈力流轉的關卡上。
靈力在轉折處停滯,厚度增加,隨後在神識撤去的瞬間,順利衝過了節點,沒有發生潰散。
夏戊的手腕繼續遊走,將剩下的通脈符與牽絲符一一畫完。
微光一閃。
一個完整的。符文閉環的小草人出現在他的案几上。
草人表面散發著穩定的紅光,證明內部的法理已然通順。
夏戊看著這成型的符文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成器率確實上升了。
他將草人推到一旁,心中對夏寅生出了一絲複雜的佩服之意。
身為紅色甲等氣運,夏戊的天賦在族學裡屬最上乘。
但在這種基礎的陣符微操上,他卻需要依靠偷聽一個白色氣運庶弟的講解,才能摸到門徑。
夏戊在心中客觀地對比著兩人的現狀。
自己身具紅命,得天道眷顧,修行進境本該一日千里。
然而如今的事實卻是,在基礎法術的進度和成器率上,自己遠不及那個只有白色乙等氣運的夏寅。
原因何在?
夏戊將目光投向自己案几上那零散的幾根廢草,又回想起昨夜自己在東市鬥雞場消磨的時光。
他將其歸咎於自己往日的貪玩與懈怠。
「氣運再高,若是不投入時間去打磨法術,終究只是空中樓閣。」
夏戊心中生出了一絲醒悟。
他暗下決斷,日後不可再通宵達旦地流連於鬥雞與酒局,必須規律作息,將每日的精力盡數投入到《仙官志》規定的課業與修行之中。
只要自己肯下苦功,憑藉紅命的加持,早晚能在進度上重新壓過夏寅,保住嫡系的顏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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