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。
方若蕊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。
每一次示弱,每一次道歉,每一次主動提起裴昭,都是在不動聲色地劃地盤。
她劃的地盤,是我的丈夫。
午後裴昭回來了,臉上帶著倦色。
“承安好些了?”我問。
“好多了,大夫說是積食,不礙事。”他在桌邊坐下,灌了杯涼茶。
“二爺昨日辛苦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似乎聽出了什麼。
“鳶時,你生氣了?”
我搖頭。
他鬆了口氣,又說:“嫂嫂一個人帶著承安確實不容易,大哥走得早,我答應過大哥會照顧他們。”
這是他的萬能理由。
我聽了三個月,每一次都是同樣的措辭。
“我昨日過生辰。”
裴昭的動作頓住了。
“你——昨日?”
“三月十二。”
他張了張嘴,臉上浮起難看的愧色。
“鳶時,我記岔了,我以為是十九......”
“十九是嫂嫂的生辰。”
滿屋子安靜了三息。
裴昭臉上的表情從愧疚變成了不自在。
“我......下次一定記住。”
我笑了一下,沒答話。
下次。
他總說下次。
成親夜他說下次補償,回門誤了他說下次再去,我的生辰忘了他說下次一定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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