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奶奶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，交代完話，圍裙都沒解，風風火火地就出門了。
屋裡只剩下蘇晴和趙欣。趙欣拉著蘇晴的手，還在唸叨著剛才說的招工的事，眉飛色舞地規劃著兩人以後在鎮上工作的美好藍圖。蘇晴是個社恐，這種時候只需要點頭附和就好，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交易。
沒過多久，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趙奶奶領著一位頭髮花白。滿臉焦慮的老太太進來了。那老太太一進門，眼睛就像探照燈一樣掃向蘇晴的揹簍。
“老姐姐，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蘇晴。”趙奶奶介紹道，“晴丫頭，這是李奶奶，住前面衚衕裡的，她大孫子病了好幾天了，嘴裡一直喊著想吃口大米飯。”
李奶奶也顧不上客氣，一把抓住蘇晴的手，聲音顫抖：“好閨女，好閨女！你那東西......真帶來了嗎？我可等不及了，我家那小子都好幾天沒正經吃東西了。”
蘇晴趕緊把揹簍放到桌上，小心翼翼地把乾草撥開，露出了裡面的東西。
瓦罐裡的油光，大米的光澤，掛麵的潔白，還有那幾匹鮮亮的布。
李奶奶的眼睛瞬間直了，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。她伸出顫抖的手，想去摸摸那大米，又怕弄髒了，只在空中虛抓了兩下，連連點頭：“好東西！真是好東西！這米粒比供銷社的還要飽滿！這油，這香味......閨女，我都要了！我都要了！”
“老李婆子，你這就不講究了。”趙奶奶一把攔住李奶奶，叉著腰，佯裝生氣，“我好心好意領你來，你倒想把我那份也給吞了？也不看看我這家裡還有三個壯勞力，哪個不是飯桶？我也指著這細糧給我家那幾個勞力補補呢！”
李奶奶被說得老臉一紅，訕訕地收回手：“老姐姐，你別急嘛，有話好說。”
“說正事。”趙奶奶把桌子一拍，氣場全開，瞬間掌控了節奏，“本來吧，這些東西我一家就能全吞了。但是晴丫頭想要粗糧，你也知道，我家那幾個大小子，幹起活來像牲口，吃的比豬還多，剩不下多少。所以，這些東西得勻給你一半。”
李奶奶趕緊點頭：“應該的，應該的。”
“這大米，我看過，成色極好，比供銷社的強百倍。”趙奶奶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一斤換你三斤粗糧。這不過分吧？黑市上這價都拿不到。”
“不過分！一點都不過分！”李奶奶頭搖得像撥浪鼓，“這米值這個價！”
“我這要四斤半大米。”趙奶奶指了指揹簍，“剩下的六斤都歸你。”
接著，趙奶奶又指向那一捆掛麵：“這掛麵養人，給病人吃最合適。我就不跟你搶了。這一斤半掛麵，算你七斤粗糧。這也是公道價。”
“行！都聽你的！”李奶奶生怕生意黃了。
“至於這布匹，”趙奶奶把那幾匹布往自己懷裡攏了攏，“這可是給欣欣做新衣裳的，老李婆子，你可不許跟我搶啊。”
李奶奶看著那漂亮的布，眼裡閃過一絲豔羨，但聽到是給趙欣做衣裳，也不好意思再爭搶小輩的東西，只好訕訕一笑：“瞧你說的，我能跟孩子搶嗎？不過那菜籽油和香油，布匹你全要了，那油就全給我了吧。”
“想得美！”趙奶奶哼了一聲，“這可是稀罕玩意兒。菜籽油，我們兩家一人一半。算你十五斤粗糧。香油嘛？”
趙奶奶說完，頓了頓，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蘇晴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“晴丫頭，這賬你算算。大米十斤半，掛麵一斤半，菜籽油一斤。這加起來，已經有快七十斤粗糧了，如果其他的布匹和香油還給你全換成粗糧。你一個小姑娘，揹著這上百斤糧食坐車，還是在這宅荒年，還不讓人搶了去？要不這樣，粗糧你留個接近七十斤，剩下的我們給你換成錢和票，你看行不？”
“多少錢？”蘇晴低聲問，這才是她最關心的。
“四十塊錢，再加十張工業券。”趙奶奶報出了價格，“這可是良心價，工業券現在比錢還難弄，不過肯定沒有你弄得香油來的稀罕。你要是覺得不行，我們就全換成粗糧，七十斤，你可以先放我這兒，下次來鎮上再揹回去。”
蘇晴心裡飛快地算著。
四十塊錢，十張工業券。
這相當於她父親蘇建國一年的工分收入了。而且有了工業券，就能買腳踏車。縫紉機這些大件，或者去黑市換更多的糧票。
![[詭秘之主]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6N/BQDVt/BQDVt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