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定工作蘇晴從趙欣家出來，沒有直接回村。
她在鎮上找了個沒人的巷子，閃身進了空間。從那堆輕食廚房搬來的物資裡，翻出了一袋糙米——十斤一袋，她拿了五袋，正好五十斤。
糙米這個東西，在這個年代不算稀罕，但也不多見。它比白米粗糙，但比棒子麵精細，屬於那種“說好不算最好，說差也不算差”的中間貨色。用來當“定金”，再合適不過了。
蘇晴把那五十斤糙米裝進揹簍裡，壓了壓，讓揹簍看起來沉甸甸的。然後她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重新回到了趙欣家門前。
“奶奶，我剛才去鎮東頭我表姨家轉了一圈。”蘇晴對開門的趙奶奶說道，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，“她家前陣子從鄉下弄了點糙米，我厚著臉皮要了五十斤。您看，這米雖然糙了點，但勝在實在。”
趙奶奶看著那揹簍裡黃澄澄的糙米，眼睛都直了。糙米這東西，雖然不如白米金貴，但比棒子麵強多了，而且耐儲存，煮出來的飯有一股特殊的穀物香。
“你這丫頭......”趙奶奶又是心疼又是欣慰，“你那表姨家還挺大方的。”
“表姨看我可憐，非要給的。”蘇晴笑了笑，把揹簍往屋裡拎，“奶奶，這米我先放在這。我等會兒跟叔叔說工作的事。”
正說著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趙欣的爸爸趙德明回來了。
趙德明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，面容憨厚，但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。他是鎮上搬運隊的隊長，平時打交道的人多，訊息靈通，也懂得人情世故。
“爸！”趙欣迎了上去，“您回來啦！晴晴在呢，工作的事她答應了！”
趙德明一愣，隨即看向蘇晴，眼裡閃過一絲驚訝：“這麼快就決定了？”
蘇晴趕緊站起來，恭敬地叫了一聲：“叔叔好。”
趙德明點點頭，在桌邊坐下，喝了口茶，才緩緩開口：“丫頭，這事兒不是小事。你可想清楚了？五百斤粗糧，不是小數目。你家裡......能拿出來？”
蘇晴沒有急著回答，而是從揹簍裡抓了一把糙米，放在桌上：“叔叔，您看這米。”
趙德明拿起幾粒糙米，在手裡搓了搓，放在嘴裡咬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成色不錯，是新米。”
“這是我今天從表姨家背來的。”蘇晴平靜地說，“五十斤糙米，先當定金。剩下的四百五十斤，我後面再送，您放心，省城的親戚之前承諾了幫我們弄糧食。叔叔，我想請您幫我做個擔保，跟那戶人家談一談。”
趙德明和趙奶奶對視一眼。這丫頭，不光有糧食，還有腦子。先送五十斤表誠意，工作先定下來，免得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。
“行。”趙德明站起身，“我帶你去見人。不過丫頭，醜話說在前頭，這事兒要是出了岔子，我可擔不起。”
“叔叔放心。”蘇晴背上那五十斤糙米，“我懂規矩。”
三人出了門。趙欣也要跟著去，被趙德明攔下了：“你在家待著，這事你別摻和。”
趙欣撅了撅嘴，但還是乖乖留在了家裡。
蘇晴跟著趙德明，穿過鎮上的石板路，來到了一棟灰撲撲的三層樓房前。這是鎮上紡織廠的單身職工宿舍樓，後來改成了筒子樓，每家每戶一間房，走廊公用，廚房和廁所都在樓道盡頭。
樓裡陰暗潮溼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煤煙味。走廊裡堆滿了各家各戶的雜物：煤爐。菜罈子。破木板......行人只能側著身子走。
趙德明在二樓拐角處停了下來，敲了敲一扇油漆剝落的木門。
“誰呀？”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，沙啞而疲憊。
“老劉，建軍，是我，鋼廠搬運隊的趙德明。”趙德明壓低聲音道。
門開了。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出現在門口，瘦得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但那雙眼睛卻很亮。她看了看趙德明，又看了看旁邊的蘇晴和那揹簍裡的糙米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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