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烤鴨店盲盒夜色籠罩著蘇家小院，灶房裡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燈光。
李秀蘭忙活了大半個時辰，終於把晚飯做好了。今天她下了血本——從櫃子裡翻出小半碗珍藏的白米，又切了幾片昨天剩下的臘肉，熬了一鍋稠乎乎的臘肉粥。菜是那棵發了蔫的大白菜，但她捨不得直接煮，而是切了絲，用鹽水焯了一下，加了點油，拌成了一碟小菜。
“這香味......”蘇建國在院子裡就聞到了，深吸一口氣，加快了腳步。
推開門，蘇晴就看見她娘正端飯菜出來。
“娘，我們來幫忙。”蘇晴趕緊上前。
“不用不用，飯都好了。”李秀蘭擦了擦手，看見父女倆平安回來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，“快，洗手吃飯。”
一家人圍坐在桌前。蘇建國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份通知書，像捧著聖旨一樣，雙手遞給李秀蘭。
“秀蘭，你看看。”
李秀蘭接過通知書，雙手微微發抖。她不識字，但她認得那枚紅彤彤的公章，代表著城裡人的身份。
“這......這是真的？”她有點不可置信。
“真的，娘。”蘇晴笑著點頭，“從今天起，我就是紡織廠的工人了，我也可以吃公家飯了。”
李秀蘭把通知書貼在胸口，眼淚奪眶而出。她這個女兒，從小就貼心懂事，災荒年為了家人差點餓死，她總是希望這個女兒能過得好點再好點，幸好女兒找到門路有了工作，跳出了農門。
“咱家......咱家終於出了一個工人了。”李秀蘭泣不成聲，“我這輩子，值了。”
蘇建國在旁邊也紅了眼眶，拍了拍妻子的手：“是啊，晴兒有出息。”
蘇陽和蘇強在旁邊聽著，雖然不太明白“工人”到底意味著什麼，但看見爹孃這麼高興，也跟著手舞足蹈起來。
“大姐是工人了！大姐是工人了！”蘇陽拍著小手，興奮得在炕上蹦來蹦去。
蘇強雖然穩重些，但嘴角也壓不住地上揚：“大姐，以後是不是能給我們買好吃的了？”
蘇晴被弟弟們逗笑了，揉了揉蘇強的頭：“買，都買。姐姐以後有錢了，給你們買包子。買糖。買肉。”
“耶！大姐萬歲！”蘇陽直接蹦了起來。
蘇建國趕緊把他拉下來：“別蹦了！小心摔著！”
李秀蘭擦了擦眼淚，端起那鍋臘肉粥，給每人盛了一碗。今天的粥格外香，臘肉的油脂滲進米粒裡，每一口都讓人捨不得嚥下去。
“來，都吃。”她把最大的一碗遞給蘇晴，“晴兒多吃點，今天肯定累著了。”
蘇晴接過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那股鹹香的味道，暖到了胃裡，也暖到了心裡。
吃完飯，蘇陽和蘇強興奮了半天，終於熬不住睏意，倒在床上睡著了。李秀蘭收拾好碗筷，也躺下了。蘇建國靠在床頭，翻來覆去地看那張通知書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。
蘇晴躺在床上，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今天發生的一切，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裡一遍遍回放——紡織廠的大門。人事科周阿姨的臉。劉秀芳那句“以後有人欺負你，來找我”。大隊長蘇大河的感慨......
她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，試圖強迫自己入睡。但沒用，腦子裡像有一千隻知了在叫，嗡嗡嗡地停不下來。
“算了，反正也睡不著。”蘇晴悄悄起身，閃身進了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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