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一年後。
我作為亞太區總裁,受邀回國參加一場頂級的商業峰會。
在奢華的會場後臺,我再次見到了周聿白。他現在的身份,是某個底層供應商的跟單代表。
僅僅一年,他的兩鬢竟然生出了白髮。
他穿著一套廉價的西裝,拘謹地湊到我面前找我搭話。
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我,他苦澀地感慨:“你現在真的光芒萬丈。”
他低著頭,聲音發澀:
“以前陪我應酬的時候,你總是習慣性地站在我身後,替我擋下那些難喝的烈酒。可現在,你成了所有人仰望的中心。”
我端著手裡的香檳,沒有接他的話。
我領悟到了一個真理:女人只要不依附任何大樹,自己就能長成最挺拔的喬木。
進場前,我透過玻璃幕牆,看到蘇念穿著破舊的羽絨服,在冬日的冷風中給過路人發著傳單。她和同樣落魄的周聿白擦肩而過,卻形同陌路,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交匯。
峰會中場休息時,我走向洗手間。
在空曠的走廊裡,我遇到了正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淚的蘇念。
看到我出現,她整個人僵在原地,手裡攥著一沓傳單。
蘇念愣了很久,終於垂下頭。
她向我坦誠,當年她確實嫉妒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身份,嫉妒我擁有一切。
但後來她絕望地發現,費盡心機搶來的周聿白,失去我之後根本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。
“我裝病、裝柔弱,其實只是為了證明自己能把高高在上的總裁拉下神壇,證明我比你更有魅力。”
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結果,我把自己的後半生也搭進去了。”
她咬了咬牙,承認了最後的真相:
“搬家下大雨那天,我根本沒病。地下室漏水,也是我拿錘子故意砸壞了水管,騙他過去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測試,在你和我之間,他到底會選誰。”
她解釋著自己當初的惡毒,“我想看你淋雨的笑話,想看你崩潰。”
雖然我早有預料,但親耳聽到當初自己珍視的五年感情,竟然只是別人用來滿足虛榮心的一場劣質測試,指尖還是在掌心掐出了一道紅印。
蘇念突然向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