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弦版大山的子孫,首首唱了兩年,到了小溫軟三歲。
“太陽那個愛著呦……愛著呦……”難以入耳的少年音低低哼唱,鑽入王家每一個犄角旮旯。
秦弦頭頂的羊甚至兩眼無神,目露絕望。
“吱呀——”
聽到推門聲,正在擠奶的秦弦抬頭看去。
融融陽光下,昳麗瑰美的面龐叫他愣神一瞬:“皇兄……”
“哥哥。”小溫軟嘆了口氣,奶音老成,“你又認錯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秦弦看到迎面走來的三頭身,終於回過神,忙賠罪:“妹妹別生氣,我最近眼神不好使,你別跟我計較。”
他欲蓋彌彰,藉著回頭擠奶的間隙,偷偷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。
獨在異世三年,怎麼可能不想家?
但在發現小溫軟是個閨女後,他核桃仁大的腦子也總算想起當初白惜卿的話,猜到這是大皇兄的女兒了。
總算在這陌生的地方有個活下去的精神支柱。
“我怎麼會生哥哥的氣呢。”小溫軟摸了摸他的臉,軟糯中帶著孺慕。
臉頰觸感軟軟,秦弦頓時被哄得咧嘴首笑,高高興興地轉身擠奶。
並未察覺到身後小溫軟霎時眯起的眼睛。
三歲寶寶也有自己的思考。
打從開智起,這個姓皇的王八犢子就佔滿她的生活,擠壓她的存在,甚至試圖抹除她在哥哥心中的地位,堪稱她畢生陰影之最。
遲早。
遲早做掉這王八。
不一會兒,秦弦己經熱好羊奶,殷勤地端了過來:“這會子家裡沒人,妹妹快趁熱喝奶。”
院裡,小溫軟正坐在小木凳上,雙手托腮。
一見秦弦過來,那張隱隱透出老謀深算的小胖臉立刻眉開眼笑:“哥哥,我能斷奶了,你別再偷奶給我喝,不然被發現又要捱打,可叫我心疼壞了。”
聽到這話,秦弦下意識打了個寒顫。
王麻子兩口混合雙打的手勁兒,這三年他可沒少體會。
身上最長最深的一道疤,是哄著小溫軟叫叔叔時,被溫老三抽的。
過後,王麻子又揍了他一頓,從此侄女就成了妹妹。
現在想起,他身上都隱隱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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