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後面的生鏽小鐵門，被顧寒舟一腳踹開。
門後頭沒有路。
只有一條往下延伸的陡峭水泥臺階，臺階上佈滿了滑膩的暗綠色青苔。
那股子刺鼻的惡臭味，順著臺階底下的黑暗，直往人的鼻腔裡鑽。
不是單純的爛葉子味。
那是常年不見天日的死水，混著排洩物、化膿的血水，還有刺鼻化學藥劑的酸臭。
味道濃得像實質，壓得人肺管子生疼。
“顧組長，我來開路。”
孟驍端著HK416突擊步槍，快走兩步越過顧寒舟。
皮鞋底踩在溼滑的臺階上，發出沉悶的吧嗒聲。
臺階盡頭，是一塊嵌在水泥地裡的厚重鐵皮蓋子。
蓋子邊緣用大號的螺栓焊死了，上面積著一層厚厚的黑泥。
孟驍把突擊步槍往後背一甩。
兩隻手扣住鐵皮蓋子的邊緣縫隙。
正規軍的底子在這會兒顯了威力，孟驍雙臂肌肉一繃，腰部猛地發力。
“哐當！”
兩百多斤重的鐵皮蓋子，被他一把掀翻，重重砸在旁邊的水泥地上。
大片灰塵夾著水汽揚了起來。
地窖底下，是個半掩埋式的水牢。
黑漆漆的腐水，足足有齊腰深。
“這老狗，肯定把新抓的苗子全關在底下了。”
山魁提著那挺5通用機槍擠下臺階，蒲扇大的巴掌在戰術褲腿上用力搓了兩把。
“這幫沒心肝的畜生，連幾歲的娃娃都往這種臭水溝裡塞！”
山魁兩排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。
顧寒舟沒接話。
手裡的戰術手電往下探。
冷白色的光圈，直接掃進水牢深處。
看清底下景象的那個關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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