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047不是在十二年前的最終考核裡，沒跑出雷區，被黑熊判定為殘次品，當場消耗了嗎？”
淘汰即消耗。
這是塔爾塔羅斯地獄營的鐵律。
跑不動的，留下。打不準的，留下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那些沒能跟灰燼小隊一起活下來的同期生，早就變成爛木林裡的花肥了。
耳機裡，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。
白鴉遠在西山基地的控制室裡，調出了當年複製的那份老營名單。
“老大，查到了。”
白鴉的聲音全啞了，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寒意。
“047，本名查不到，十二年前記錄為考核失敗。但狀態列裡，寫的不是銷燬。”
“寫的是：廢料回收，轉入藥理測試組。”
顧寒舟站在地窖邊緣，沒說話。
那雙眼睛盯著水牢裡那些不成人形的“殘次品”。
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鐵砧。
“消耗？”
顧寒舟喉結滾動，吐出兩個字。
本來的嗓音透著生鐵般的冷硬。
“黑產的賬本上，沒有直接扔掉的廢料。”
這幫搞買賣人命的雜碎，資本家榨乾最後一滴血的做派，被他們玩到了極致。
十二年。
這些考核失敗的殘次品，根本沒有被痛快地一槍打死。
黑熊把他們當成了垃圾一樣回收。
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水牢裡。
當成了新兵訓練近身搏殺的活體肉沙袋。
當成了試驗新型逼供藥水和致幻劑的免費小白鼠。
活著，比死在雷區裡還要慘上一萬倍。
“狗日的畜生！”
山魁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水泥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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