汲黯不是別人,若是別的儒生還罷了,反正有些人教的那些東西在劉徹看來是要罵,更須狠狠多罵,獨不能放過他們。
劉徹聽衛徽罵人,對孩子饒是在課堂上睡覺都無所謂。
汲黯不同。
那可是教過劉徹,對劉徹有著深遠影響,也讓劉徹十分尊敬的人。
“陛下。”劉徹抱著人在隔間將人放下睡了,衛子夫配合給衛徽脫了鞋襪蓋上被子。
劉據瞧了衛徽睡得香甜的樣兒,由衷羨慕,“徽兒真好,能吃能睡能玩。”
衛子夫蓋被子的動作一頓,打量衛徽睡得香甜的臉,誰說不是。
似是天塌下來都不愁,他總是吃好睡好,樣樣都先顧好自己。
劉徹反正讚許道:“你也多學著些。天底下的事不會因為你不吃不喝便能解決。吃好喝好睡好,將你自己照顧好,你才有本事解決問題。這點上你舅舅做到了。”
提起衛青,劉徹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許和滿意。
劉徹轉過身走出裡間,往正殿去,衛子夫則叮囑人看好衛徽,切莫讓他著了涼。
劉據己然跟上劉徹,同劉徹說起,“父皇說的我都記下了,以後也學得和舅舅、徽兒一樣,萬事先顧好自己,遇事再難慢慢想辦法解決,勿急。”
劉徹滿意點頭,“你眼下要學的就是這份穩。凡事只要穩得住,萬事皆不用愁。”
這話劉據細細品,認同點頭。
劉徹己然入座,劉據看著宮中為劉徹端上米湯,先一步接過為劉徹送上。
看在眼裡的劉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雖只是尋常不過的小事,有心無心總是不同。
大漢朝裡劉徹是天下之主,劉據的一切都是劉徹給的。
先前儒家們教劉據所謂的仁義道德,卻從來不教他到底該怎麼和劉徹這個當爹的相處、親近。
他們是父子,劉徹又不是那喜歡事事都說出口的人,能放在劉據身上的時間和關注本不多。劉據再不考慮和他這個當爹的親近,劉徹還能想起這回事?
作為皇帝的劉徹,自來只有別人想方設法親近他,何時需要劉徹主動去親近別人?
衛徽不僅將這其中的道理告訴劉據,更是首言,無論是哪一種關係都是需要經營的。
劉徹如今稀罕劉據不假吧,劉據不懂得在劉徹稀罕他的時候親近劉徹,和劉徹這個父皇培養出更多感情來,是要何時?
父子感情深厚,諸事無不可說,更無須隱瞞任何事,這樣不好?
劉據顯然聽進去了,只要找著機會便多和劉徹親近。
先前劉據總以為劉徹對他有些嚴厲,但每一回他靠近劉徹時,劉徹心中是歡喜的。
劉據不過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己,劉徹都顯得高興。
“今日課上得如何?”劉徹接過米湯喝了一口,半倚在憑几上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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