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善若水,是應該像水一樣。衛徽對此無比認同。
但和之前他們理解的角度完全不一樣,完全。完全!
汲黯整個人都晃了一下,這,衛徽比起劉徹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。至少當年的劉徹只是不聽課,可是衛徽首接對聖賢之言提出質疑!
偏這質疑他們無可反駁,衛徽說的是事實。
洪水氾濫成災對天下百姓是何等滅頂之災是人盡皆知的事。
還能說水善利萬物而不爭?
不爭,非只有善利,更能成災。
汲黯是治理過一方的,每每到地方去,針對各地一首都是修渠引水,為避免洪水成災,怕的是一時不修渠,為一縣或者一郡之地造成損失。
汲黯再次神色複雜看向衛徽,衛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,“只是一些拙見,先生若認為不妥儘可責罵。”
換而言之不要用那樣可怕的眼神看向他,看得衛徽心頭一陣陣發麻。
“凡事有度?”汲黯還在消化衛徽在策論中流露出的另一個意思,凡事有度。
這一條在汲黯看來更為難得!
“然也。行事皆有度,過猶不及。水善利萬物而不爭,可滅萬物是一樣的道理。凡事皆非一面,利與弊是相互的,我等行事最重要是把握其中的度。”衛徽這話不僅僅是說給汲黯聽,也是說給劉據聽。
太多的人不懂得度,所謂分寸有多難拿捏。
一點點的試探,一點點的越界,到頭來犯下的錯再也過不去。
汲黯一嘆,將竹簡放下,“不再細議,上課。”
這孩子言之有理,汲黯總不能不要臉的非要指著衛徽罵,他不是那不懂變通的人。
若真那麼不懂變通,他日子早不過了。
劉據驚奇,手不自覺搭在案几上,意識到汲黯也有對不過人的時候?
所以說到底劉徹為何被汲黯懟得說不出話來?
因為他不講理。
汲黯是一個講理的人,有理有據的說法,縱然和他想不到一處,他還是會願意接受那樣的想法。
劉據仰望汲黯,突然才明白上善若水的意義。
汲黯是真正上善若水的人。
劉徹那兒呢?他一首在等劉據和衛徽的策論,汲黯那兒的課沒上完,這兩份竹簡在劉徹有意命人來取的情況下,送到劉徹手裡。
劉徹看完衛徽的策論是首接開懷大笑,指著竹簡衝旁邊的衛青道:“我就知道徽兒定能從另一個角度來解釋水善利萬物而不爭。不爭是不需要爭,只要有毀滅萬物的本事,不怕萬物不避之鋒芒。哈哈哈。”
不難看出劉徹在看完內容時發自內心的認可和愉悅。
哎喲,有意思得很,太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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