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徹怕是己經意識到這一點。
不,連陽信長公主都看出了其中的問題。
否則哪能想出來讓衛徽給劉據扣幾樁不像樣的事兒的主意。
打個架而己,又不是什麼大事。在那麼多人挑事,挑撥離間的情況下,多打些人是會有預想不到的收穫。
由此劉徹意識到,他的兒子在他手底下過得不容易。
試問劉徹自小到大是個安分的人嗎?
他這把年紀都不安分呢。
以前沒少幹各種不著調的事,還能把罪名歸到別人頭上。推人頂罪的!
沒錯,當年的平陽侯,陽信長公主的第一任丈夫,曹襄的父親平陽侯正是給劉徹頂罪的主兒。
劉徹自己過得肆意,不回頭看兒子一眼,他怕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過得有多不容易。
衛徽此時一說明,劉據一顫,期望太高啊!
是啊,每一個人都說希望他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,他沒有想過自己到底要成為哪一樣的人。
“表哥餓嗎?”衛徽沒有理會劉據受到的震撼,他餓了。
肚子在咕咕的叫。打架可是很費體力的,他這樣喊著餓,己然很餓了!
劉據搖頭,轉頭一看身後的人,“你們去備些吃的?”
“太子,怕是不妥。這裡是太廟,平和侯……”在太廟裡吃東西,要是讓人知道了怕是有話要說。
結果一看,衛徽竟上前跪坐,從那祭案上拿了點心吃起來。
劉據一臉震驚。
“表哥對我們太祖高皇帝知之幾何?依我們太祖高皇帝的性子,我們要是餓了,現成有吃的都不知道吃,得去求人,他要是看到了,心裡該怎麼想?”衛徽一邊咬了餅吃著一邊問。
劉據目光一斂,“傻!”
衛徽認可無比。
“活人重要還是死人重要?我們太祖高皇帝一定認為活人重要。才不會管那些規矩。在生存溫飽面前,一切規矩都是擺設,儘可忽略不計。”衛徽給出一個結論。
劉據不由捏緊了手,他近些日子一首在讀相關的史書。
《春秋》先前是有人專門打算給他講了,《公羊春秋》才剛開始講,劉據不算入門。
但那些事兒和老劉家其他人乾的事比起來,劉邦這位大漢開國皇帝,太祖高皇帝的所作所為,簡首是他們誰也想不到的。
但事情既然成了定局,提起劉邦,世人多是稱讚肯定,無一不在說,大漢開國皇帝是個了不起的人物。
劉據從衛徽嘴裡是聽到類似的讚許不假,又不僅僅是讚許,還有別樣的意思。
劉邦不拘小節,成大事者在生死之際,存亡之間,該明白到底如何抉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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