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愛?」
陸霽寒頭一回從別人嘴裡聽見這種詞兒,還是用來形容他的,但凡換個人他會覺得是對方瘋了。
從戰場上打拼出來的鐵血將軍,她也敢說,可愛?
他劍眸一瞪:「肆意妄為,成何體統?!」
「不能說爺可愛嗎?奴婢才疏學淺,從小也只是跟著老夫人學了幾個字,只懂些淺顯的,深的意思就不是很明白了,奴婢是說錯了麼?」
沈清禾故意裝作無知的模樣詢問,一步一步勾著他說話,好歹願意理她了不是?
她這話,實則是給陸霽寒遞臺階呢。
陸霽寒一聽,當即背脊挺直,正襟危坐地看著她:「書讀的不多,膽子倒是不小!取笑起爺來一套一套的。」
「錯了錯了。」
沈清禾認錯認得那叫一個快,把藥往他面前推了推,「那爺賞臉,把藥喝了吧?」
見陸霽寒有些不願,沈清禾立馬道:「爺要按時喝藥,身上的傷才能好的快啊。不然時間拖得越久,會影響爺平日上朝練兵打仗不說,老夫人還有可能發現,爺昨天過來,不就是不想讓老夫人替您擔心嗎?」
小姑娘說著話,紅唇一張一合,語速有點快又讓人聽得清楚。
「你倒是聰明。」陸霽寒雙眸深沉,想不到這丫頭還有顆七竅玲瓏心,三言兩語就點破了他昨夜前來的一部分動機。
可那藥,實在是苦的很。
陸霽寒眉頭皺起,盯著那藥看了好一會兒,朝沈清禾伸了手。
沈清禾:??
「爺要什麼?」沈清禾問著,張耳和尚摸不著頭腦,左右看了看,桌上也沒有什麼其他東西。
「藥苦。」陸霽寒說著,看著藥越看越嫌棄。
沈清禾這才反應過來,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用油紙包著的一小把糖果子,「爺試試,愛吃的話,奴婢改明兒給爺做更好吃的。」
「還算你懂事。」
陸霽寒抓過糖果子含進嘴裡,就著糖果子,端起藥碗,仰起頭一口飲盡。
喝了藥,吃了早膳,陸霽寒穿上衣服就照常去上朝。
不出一個時辰,沈清禾院子裡昨夜要了四五次水,今天一早小侯爺從裡面出來的訊息,不脛而走,直接證實了丫鬟小廝嘴裡的傳言。
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侯府。
榮貴堂。
沈雲兒昨夜獨守空房,一早起來就得去向正室夫人李氏晨昏定醒,不出意外又被李氏逼去了祠堂,跪著抄寫佛經。
「姑娘,喝口水吧。」丫鬟送上來一盞茶。
「行了行了,喝什麼水啊,喝水能讓我抄得更快嗎??還不快來幫我抄?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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