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禾像是剛發現被他瞧見,纖細的手,瑟縮了一下,攏到了衣袖中,看著他道:
「回小侯爺,奴婢沒事。」
說著,就聽見陸霽寒冷哼一聲:「說。」
沈清禾做出為難的神色,只能回答:「回爺,奴婢是不小心,在燉冬瓜飲的時候,燙到了手。」
她低眉順眼,溫柔道:「奴婢已經用過冰袋,好了一些。」
「小心些。」陸霽寒交代了一聲,看著她懂事聽話的樣子,心裡軟了不少:「日後不必事事親為,你在旁邊瞧著,讓廚房的人做也是一樣的。」
是個讓他省心又有野趣的姑娘,體貼又細心,許她一直留在他書房旁邊的小院,倒也不錯。
「是。」沈清禾把冬瓜飲推上去:「這冬瓜飲,爺嚐嚐,本是為了老夫人煮的。老夫人喝了之後,說是不錯,清涼解暑。奴婢特地為爺留了不少。」
「不錯。」陸霽寒喝了一口,發現這冬瓜飲清甜微酸,清涼利口,轉而就喝了一大杯。
在外面積攢了一整天的疲憊和煩躁,隨著這一杯冬瓜飲下肚,瞬間就消散了大半。
「你先下去吧,爺還有公務在身。」陸霽寒吃完,立刻走到了一旁的書桌邊,手邊又堆了一疊公文。
沈清禾知情識趣得很,帶著食盒和托盤,轉身就出了房間。
外面正在喝冬瓜飲的臨風,一看見沈清禾出來笑著問:「姑娘慢些,多謝姑娘的冬瓜飲。」
說著,臨風輕聲道:「待會兒,若是小侯爺結束的早,屬下就去告訴您一聲。」
「好,多謝臨風侍衛。」
沈清禾笑著答,果然這就是有人好辦事兒。
剛出了院子,青兒正在院子門口等著,見沈清禾出來了,連忙接過食盒和托盤,關心道:「姐姐可把燙傷的事告訴了小侯爺?」
沈清禾搖頭:「沒有,現在還不是多說的時機。」
「姐姐,之前那陶瓷湯鍋爆炸之後,李媽媽就說了,今天陳小娘的貼身丫鬟來過,那陳小娘本來之前就嫉妒姐姐,還讓姐姐跪規矩,這事多半是她乾的。」
青兒氣憤地說著:「姐姐怎麼不告訴小侯爺,好讓小侯爺幫姐姐出氣啊?」
「你也說了,是多半,不是一定。我們手裡沒有證據,就算有李媽媽的說辭,可依舊沒有人親眼看見了她的丫鬟動手腳,就算告訴了小侯爺,他未必信我,反而會覺得我亂嚼舌根,認為我多生事端。」
沈清禾說著,指尖輕輕撫摸著自己手背上被燙的皮膚,泛著灼燒疼痛,但比下午好多了:「就算小侯爺相信我,真的為我去懲罰陳小娘,可沒有證據,她又是侯夫人塞進來的人,最多也就是扣扣月銀,讓她抄點佛經,不痛不癢的,有什麼意思?」
沈清禾心裡很清楚,像陳小娘這種人,要麼不與之為敵,一旦與之為敵,被她記恨上,那就是狗皮膏藥。
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,徹底把她解決掉,至少也要讓陳小娘不能再攔著她的路。
「那怎麼辦?總不能讓那陳小娘幾次三番的欺負姐姐,姐姐還要逆來順受吧?」
青兒罵了一句:「她根本沒存好心,本來就跋扈囂張,這竹園在她院裡當過差的下人,誰沒受過她的刁難責打。現在姐姐你得了小侯爺的寵幸,她必定是嫉妒得牙癢癢,指不定背後怎麼害姐姐你呢!」
「我知道,你擔心我,我也知道。」
沈清禾心裡暖暖的,上一世她操勞了一輩子,身邊也沒一個說體己話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