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溫軟的軀體在他懷裡窩著,貼著,陸霽寒虎軀一震,手有些控制不住貼上她的腰身。
她身上的馨香味兒,像是帶著凝神靜氣的作用,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氣。
陸霽寒這時候意識到,確實有些累了,若是她開口再勸,他就懈怠這一天。
就只懈怠這一回。
誰知,他等啊等,也沒等著懷裡的丫頭開口。
陸霽寒低頭一看,小姑娘閉著眼睛在他懷裡睡得可好了,那雙大眼睛睜都沒睜開。
陸霽寒把她重新放回床榻上,現在書桌面前,看著還有一半的公文,深呼吸了一口氣。
「罷了,爺就是看摺子的命。」陸霽寒重新坐下,感慨了一聲,又看了一眼榻上睡得正酣的姑娘。
她睡著了也行。
她如今身子要緊,雖說府醫說暫時沒有喜脈,但階段特殊,需好好照顧。
——
清晨。
老夫人起了個大早去了祠堂,帶著康嬤嬤在祠堂裡跪著誦經。
昨晚上實在是沒睡得著,老夫人一心惦記著自己的重孫兒,想的茶不思飯不想的,一大早就來了祠堂求列祖列宗保佑。
老夫人常年求經拜佛,禮佛甚是誠心,本就是高門大戶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,最是注重禮儀和規矩。
平日不進祠堂也就罷了,但一旦老夫人進了祠堂,那規矩和禮數可就是要做的十分齊全,所有在祠堂裡的下人都要跟著一絲不苟,虔誠跪拜。
一旁的武小娘心裡怨恨,雖說她是被老夫人和小侯爺罰了要在祠堂跪,但一向時間很自由,也較為寬鬆。
現在老夫人一來,她不僅要一大早上就被人拉起來,跪在祠堂面前抄佛經,還要跟著老夫人一起祭拜。
規矩實在太多,武小娘沒睡醒現在更是昏昏沉沉,心裡怎麼能不怨?
她看著老夫人的背影,攥緊了手裡的帕子,看老夫人這重視程度,可千萬不能讓沈清禾平安生下孩子。
想起昨夜從沈雲兒處打探到的訊息,武小娘強打著精神走上前,扶老夫人起來:「還請老夫人焚燒佛經。」
一旁的芳菲立馬捧上厚厚一疊的佛經:「老夫人。」
老夫人偏頭看了她一眼:「這佛經,都是你自己抄的?」
「老夫人和侯爺雖責罰奴家進祠堂,但祠堂這種重地,奴家能進已經是奴家的福分,這個道理,奴家就算再笨也還是明白的。」武小娘笑著,很是溫婉可人:
「更何況這佛經焚燒,是要祭祀給祖宗先人,以奴家的身份那更是十世都修不來的福氣了,半點不敢假手於人。」
「你…倒也是個明白的。」老夫人看了一眼,隨手翻了翻:「你還用鮮血入了墨?」
武小娘跪在地上,姿態柔弱又懂事:「回老夫人,能以血抄佛經祭祀祖宗,奴家萬分感恩。」
「行了,你起來吧。之前那樣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,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」老夫人也懂得,自家孫兒不進後院好幾年,突然重新沈清禾,這幾個妾室心裡肯定不好受,也是人之常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