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夫人心裡,只要武小娘知錯就改,倒也不是什麼過不去的大事兒。
「是。之前是奴家想瞎了心,實在是因為太過愛慕小侯爺才做出了天大的錯事兒。承蒙老夫人不棄,奴家必定洗心革面。」武小娘說著,隨之順理成章地說出接下來的話:
「只是,奴家對不起清禾妹妹,想補償補償清禾妹妹。聽說清禾妹妹似乎有懷孕的跡象,奴家便想著清禾妹妹肯定很想家裡人,所以奴家斗膽向老夫人討要個恩典,把清禾妹妹的家人接來府中探望,也好全一全清禾妹妹的念想!」
「誒,你這話倒是有些道理。老身竟把這茬兒忘了。」
老夫人一聽,清禾一直在她身邊養著,確實沒怎麼看見她出府探過親,清禾又很是懂事地從沒提起過自己的父母,老夫人一想心裡很快就有了主意。
「康嬤嬤,你去辦!」
——
沈清禾哪裡知道有一個天大的「驚喜」已經在等著自己,這會兒莊府醫剛請了平安脈。
「莊府醫,怎麼樣?」
沈清禾目光落在莊府醫身上,打量著這位年過五十的老府醫,自打她記事起就在鎮國侯府當府醫的老人家。
莊府醫笑著收拾自己的小木藥箱子:「小娘不用太過擔心,小娘正值青春妙齡,肯定會懷上的。」
「那就勞煩莊府醫多多照顧了。」沈清禾看了旁邊的青兒一眼。
青兒立馬上去塞了兩塊碎銀子進去,「只是奴婢還有些事兒不明白,我們家姑娘既然沒懷孕,那為何月信還不來呢?」
莊府醫臉上笑容僵了一瞬間,很快恢復如常:「青兒姑娘和小娘不必擔心,女子的月信受很多因素的影響,小娘的心情起伏,或者這一個月的身體情況都會影響。說不定正是前兩天小娘淋了雨,體內缺血,所以遲了。待在下給小娘開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,養一陣子也就好了。」
「勞煩府醫了,青兒送府醫出去。」沈清禾目光重新收回來,心裡對莊府醫的話,有些防範。
上午,青兒就端了湯藥進來,「姐姐,快喝藥吧。莊府醫親手煎了送過來的。」
說完,青兒看了外面一眼,湊到沈清禾耳邊道:「奴婢檢查過藥渣,沒問題,都是活血化瘀的藥材。」
昨天的事兒給她提了個醒,她確實要多多注意自己身體的情況,否則什麼時候懷了又一不小心小產那就得不償失了。
沈清禾一聽青兒的話,往外看了一眼,發現莊府醫確實等在門外。
她有些猶疑,昨日莊府醫就只是說暫時沒有,或許她已經懷了,只是日子不夠長把脈把不出來呢?
這藥是活血化瘀的,她不能隨便喝。
沈清禾眨了眨眼,輕聲道:「你去把藥倒在花盆裡,拿著空碗出去,就說我喝了。」
等她找個時間出府,換別的幾個大夫多診診脈,到時候確定沒懷,再做打算不遲。
誰知。
沈清禾沒等到自己找新的時間,下午就接到了個天大的壞訊息——
康嬤嬤喜氣洋洋地進來報喜:「清禾姑娘快快收拾,你的孃親和爹爹來府裡看你了!」
父母!!
沈清禾下意識皺眉,捏緊了桌子邊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