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支撐不住，跪倒在地，雙手捂著臉，泣不成聲：
“我怎麼可以忘了...我怎麼可以...我差點害死你啊小十六...”
“我怎麼能...怎麼能心安理得地做你的師姐...怎麼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對我的好...”
葉昭汐蹲下身，輕輕扶住她顫抖的肩膀。
她不知道自己曾經歷過這些，更不知道這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。
但她知道眼前這個人——這個會在她受傷時急得眼圈發紅、會熬夜為她縫製護身香囊、會在她迷茫時溫柔開導的二師姐——是真心待她好。
“二師姐。”葉昭汐輕聲開口，“你看著我。”
蘇映卿緩緩抬起頭，淚眼朦朧。
“那些事，發生在十年前。”葉昭汐認真地看著她，“那時候你七歲，我五歲。我們都還是不懂事的孩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“而且現在的我，己經不記得那些了。從我十五歲踏入靈劍宗開始，你就是我的二師姐。那個天真可愛，真心待我好的二師姐。”
蘇映卿怔怔地看著她，淚水還在流，卻多了一絲茫然。
“至於當年你跳湖的事...”葉昭汐聲音柔和下來，“雷長老說得對。活著，好好活著，才是真正的贖罪。而你這十年，做得很好。”
“可是我......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葉昭汐搖頭，握住她的手，“師姐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。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，那就答應我一件事——”
她看著蘇映卿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從今往後，不要再為這件事折磨自己。”
“我們要向前看，一起查清楚是誰在暗中陷害我們，一起守護靈劍宗。這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。”
蘇映卿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但這一次，淚水中有了一絲釋然的光芒。
她用力點頭，哽咽道：“好......我答應你......”
葉昭汐微笑，扶她站起來。
兩人並肩站在湖邊，月光灑在她們身上，也灑在平靜的湖面上。
“小十六。”蘇映卿輕聲問，“你真的......不恨我嗎？”
“不恨。”葉昭汐搖頭，“如果非要說什麼的話......其實我很慶幸。”
“慶幸？”
“嗯。”葉昭汐望向遠處連綿的群山，“慶幸雷長老當年救了你，慶幸你成了我的師姐，慶幸我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，一起看月亮。”
蘇映卿再也忍不住，一把抱住葉昭汐，放聲大哭。
這一次的哭泣，不再是恐懼，不再是絕望，而是徹底釋然後的宣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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