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說,一邊就伸手想去拉柳霜星的衣袖,鼻子還像小動物似的嗅了嗅。
“嗯......沒有血腥味,但是有好濃的冰雪氣!師尊您是不是又用‘冰魄訣’趕路了?說了多少次那法子耗神!”
柳霜星被她這一連串又快又急的“審問”弄得微微怔然。
看著徒兒寫滿擔憂的亮晶晶眼睛,心底那處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輕輕觸了一下。
她伸手,用指尖抵住葉昭汐還想湊近的額頭,無奈道:“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?坐好說話。”
“我這不是擔心您嘛!”葉昭汐被抵著額頭也不退,梗著脖子,眼睛依舊上下掃視。
“還是說那池水有什麼古怪?您快跟我說實話,不然我可要去問守山靈鶴了,它上次跟我說極北可冷了,還有會咬人神魂的怪風!”
她越說越急,語速快得像炒豆子。
最後索性蹲下來,仰著臉,一副“你不說實話我就賴這兒不走”的架勢。
柳霜星被她這副樣子弄得又是好笑又是心暖。
她伸手,屈指在葉昭汐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:“胡鬧。守山靈鶴何時與你嚼過舌根?”
“我不管!”葉昭汐捂著額頭,嘴撅得能掛油瓶,“您就說嘛,到底有沒有遇到危險?受沒受傷?”
柳霜星看著這張近在咫尺、滿是執著關切的小臉,終是鬆了指尖力道,溫聲道:
“未曾受傷。悟道池雖有些考驗,但總歸有驚無險。”
她略去其中兇險,只輕描淡寫,“你看,為師不僅平安歸來,還僥倖破境,豈不是好事?”
“真的破境了?大乘巔峰?”葉昭汐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驚喜毫不掩飾。
但隨即又眯起眼,狐疑地打量,“那您臉色怎麼瞧著......嗯,好像有點不對?是不是硬撐的?”
“師尊您別騙我,您每次耗神過度,右邊眉毛會比左邊低一點點,別以為我沒發現!”
柳霜星下意識地想去撫眉,隨即失笑。
這孩子,觀察得也太細了些。
她確實神魂損耗未復,但不想讓她過多擔心,便道:
“只是耗費些心神,調息幾日便好。破境是實,你不為為師高興?”
“高興!當然高興!”
葉昭汐立刻被帶偏了重點,笑得見牙不見眼,但馬上又想起來,“那您得好好調息!不許再操心別的事了!”
“膳堂那邊我盯著,保準天天給您送最好的靈膳湯品,您必須喝完!”
“還有,不準偷偷批閱卷宗,不準熬夜推演劍訣,不準......”
她掰著手指頭開始列“不準”清單,小模樣認真又霸道。
柳霜星聽著她絮絮叨叨的“命令”,眼底笑意漸深,心底那點疲憊彷彿也被這活潑的暖意驅散了些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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