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那些曾經圍著她轉的長老和師兄弟。
一個個都跑去討好葉昭汐，心裡那股酸水幾乎要把她淹沒。
“憑什麼？我才是大師姐，我為宗門立過多少功？”
“她葉昭汐不過是個剛入門的新人，憑什麼搶走屬於我的一切？”
鏡子裡的慕清辭咬牙切齒地低吼。
水鏡裡的她開始變了，眼神從落寞變成不甘，從不甘變成怨毒，從怨毒變成記恨。
她開始在暗地裡給葉昭汐使絆子。
她在外出任務時故意給葉昭汐傳遞錯誤情報，葉昭汐差點死在妖獸口中。
她在葉昭汐的丹藥裡下了東西，葉昭汐在宗門大比中靈力紊亂差點走火入魔。
她甚至在葉昭汐的劍上動了手腳，劍出鞘的那一瞬間劍柄上的符文被人抹去了一道。
劍氣反噬，葉昭汐噴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。
師弟，長老們圍過去扶起她，沒有人看她。
沒有人懷疑她。
她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那些忙碌的背影，嘴角浮起一個她自己都陌生的笑。
畫面一轉，她站在靈劍宗的山門前，面前是掌門柳霜星，身後是空蕩蕩的石階。
柳霜星看著她，目光裡有痛心有不忍，但那句話還是說出來了：
“清辭，你太讓本座失望了。從今日起，你不再是我靈劍宗弟子，好自為之。”
她元嬰巔峰破境失敗，修為盡失，冰魄劍被收繳了，親傳弟子的令牌被收回去了。
她被逐出了師門。
她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，額頭觸地，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，沒有人來扶她。
沒有人替她說一句話。
她抬頭看見葉昭汐站在山門裡面隔著那扇高大的門扉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勝利者的輕蔑。
鏡中的她忽然笑了——她的道心，從她記恨葉昭汐的那一天起就裂了。
從她給葉昭汐下毒的那一天起就碎了。
從她被逐出師門的那一刻起徹底破了。
她跪在山門前，像一條被丟棄的狗。
水鏡裡的畫面定格在那張臉上。
慕清辭站在那裡，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、狼狽的、陌生的自己，手指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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