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,夜色正濃。
棉棉站在會所頂層那扇雕花紅木門前,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轉筋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緊緊攥著的防狼噴霧,又看了看腦海裡那個裝死的系統,悲憤地想:這哪裡是去聊設計,這分明是去“送羊入虎口”。
“系統,如果我被那個瘋子吃了,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!”
系統:【……宿主你別擔心了,現代社會不吃人。】
棉棉哼了哼,小鼻子動了動,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,然後視死如歸地抬手敲響了門。
“進。”
裡面傳來傅斯清低沉慵懶的聲音,聽不出什麼情緒,卻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威壓。
棉棉推門而入。
包廂裡並沒有開大燈,只有幾盞昏黃的落地燈散發著曖昧的光暈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杉香薰味,混雜著些許菸草的氣息,並不難聞,反而有一種讓人沉靜的魔力。
傅斯清並沒有坐在沙發上,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手裡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煙。
他換了一身居家的深灰色絲綢睡袍,領口微敞,露出精緻卻蒼白的鎖骨,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危險。
聽到動靜,他緩緩轉過身。
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,首勾勾地盯著棉棉,像是在審視自己的獵物。
“傅……傅少。”棉棉硬著頭皮打招呼,把畫板抱在胸前,彷彿那是她唯一的盾牌,“您說聊設計細節,我來了。請問是關於大廳的主色調,還是包廂的隔音材料?”
傅斯清沒說話,只是隨手將菸蒂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,然後邁開長腿,一步步朝她走來。
隨著他的靠近,那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棉棉下意識地往後退,首到後背抵上了冰涼的門板,退無可退。
“設計?”傅斯清在她面前半步遠的地方停下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林設計師,你覺得大晚上的,我會為了那種無聊的事情把你叫來?”
棉棉心裡咯噔一下,乾笑道:“那……那是為了什麼?”
傅斯清沒有回答,而是突然伸出手,修長的手指捏住了棉棉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。
他的指尖微涼,觸感卻讓棉棉渾身一顫。
“林棉,或者我該叫你……那個在門口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小騙子?”傅斯清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戲謔,“感冒了?嗯?”
棉棉瞳孔驟縮,心想完了,這就要掉馬了?
“我……”
“噓。”傅斯清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,打斷了她的辯解,“我不喜歡聽謊話。不過,我不介意你的謊言,只要你有點用處。”
想到今天難得睡了兩個小時,他鬆開手,轉身走向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,然後坐下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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