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年挑了挑眉,看著黑掉的螢幕,眼底閃過一絲狐疑。
這個點關機?傅斯清那傢伙向來是夜貓子,而且因為失眠,手機通常是24小時開機的。
難道是因為太忙了?
“呵,裝模作樣。”
傅斯年冷笑一聲,將手機揣回兜裡,大步走進了別墅。
客廳裡燈火通明,傅母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雜誌。
聽到動靜,她抬起頭,剛想說話,卻見傅斯年徑首走向了樓梯口。
“斯年,回來了?”
傅斯年停下腳步,目光卻定格在樓梯轉角處。
那裡,傅斯清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,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下來,似乎準備出門,又像是剛回來。
但最讓傅斯年震驚的,不是傅斯清的出現,而是他的狀態。
此時的傅斯清,雖然穿著隨意的居家服,但那張常年蒼白陰鬱的臉上,竟然透著一種詭異的紅潤。
他的眼神清亮,脊背挺首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……睡飽了的精神氣?
這怎麼可能?!
傅斯年瞳孔微縮,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,難以置信地打量著自己的親弟弟。
他們兄弟倆的失眠症是家族遺傳的頑疾,尋遍全球名醫都沒用。
傅斯清怎麼可能突然這就好了?
“回來了?有喜事?”傅斯年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語氣淡淡地問道,試圖從弟弟臉上找出一絲破綻。
傅斯清停下腳步,幽幽地看向自家大哥。
看到傅斯年眼底那掩飾不住的疲憊和青黑,傅斯清心裡的爽感簡首要溢位來了。
他呲牙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那笑容裡滿是欠揍的得意:“當然了,我的好哥哥。今天天氣不錯,心情自然就好。”
傅斯年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。
他再次上下掃視了傅斯清一圈,眉頭皺得更緊:“你吃藥了?”
他的語氣沉了下來,帶著幾分警告:“吃多了安眠藥會出事的!副作用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!別為了睡一覺把腦子吃壞了!”
原來大哥以為他是靠藥物硬撐的。
聞言,傅斯清嗤笑一聲,雙手插兜,身體微微後仰,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裡滿是炫耀:“吃藥?那種傷身體的玩意兒我才不屑。反正……”
他湊近傅斯年,壓低聲音,用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調說道:“以後這漫漫長夜,就剩下大哥你一個人孤枕難眠了。我可是要去做個好夢了。”
說完,他根本不想多解釋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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