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了！”棉棉終於忍不住喊出聲，她猛地推開傅斯清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她看著傅斯年那雙失望至極的眼睛，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碎。
一個是用生命救她的恩人，一個是愛她入骨的戀人。
一邊是道德的枷鎖，一邊是情感的囚籠。
這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“夠了……都夠了！”
棉棉突然崩潰地大喊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雙手抱頭，蹲在床邊，聲音裡帶著歇斯底里的絕望，“你們還要吵到什麼時候？你們有沒有問過我想怎麼樣？”
兩個男人同時愣住了。
棉棉抬起頭，滿臉淚痕，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決絕。
“傅斯清，你救了我，我感激你，我願意拿命報答你，但這不代表我要把自己賣給你！”
她轉向傅斯清，字字泣血：“還有你，傅斯年！你以為把我關在公寓裡就是愛我嗎？你那是佔有！是控制！”
“我受不了了……真的受不了了！”
棉棉站起身，搖搖晃晃地後退，首到背部抵上冰冷的牆壁。
她看著這兩個同樣出色、同樣愛她、卻也同樣讓她窒息的男人，慘然一笑。
“既然你們都覺得對方是錯的，既然你們誰也不肯退讓……”
“那我誰都不要了。”
傅斯年瞳孔驟縮，上前一步想要抓她：“棉棉，你說什麼胡話……”
“別碰我！”棉棉尖叫著躲開，眼神里滿是驚恐，“我誰都不選！我不選大哥，也不選二弟！你們放過我好不好？讓我走！讓我離開這裡！”
“離開？”傅斯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去哪都行！只要不是這裡！”棉棉哭著搖頭，“這種修羅場我受夠了！你們一個又一個的……你們鬥得你死我活，有沒有想過我只是個普通人？我會疼，我會累，我會害怕！”
“我不玩了……這破劇情我不玩了還不行嗎？！”
棉棉嘶吼完最後一句，像是抽乾了所有力氣，順著牆壁緩緩滑落，蹲在地上痛哭失聲。
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傅斯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看著崩潰的棉棉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不知所措。
傅斯年站在原地，拳頭死死攥緊，指甲陷入掌心，滲出鮮血。
他看著縮成一團的棉棉，看著她那副絕望想要逃離的樣子，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。
他知道，他所謂的保護，在她眼裡，竟是如此可怕的牢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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