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的怒火,終於還是燒到了宮外。
那日早朝,蕭景將一份奏摺狠狠摔在地上,龍顏大怒,指著臺下眾臣痛罵。
奏摺上寫的,正是關於那水泥水壩坍塌一事。
雖然攝政王蕭燁手段了得,提前疏散了百姓,無人傷亡,但良田盡毀,流民失所,這口黑鍋,總得有人背。
“妖妃誤國!禍亂朝綱!”
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,緊接著,附和聲此起彼伏。
蕭景坐在龍椅上,看著臺下群情激憤,眼中閃過一絲陰鷙。
他實在是不想背這個鍋,更不想讓蕭燁的聲望再上一層樓。
既然百姓需要一個交代,那便給他們一個交代。
“傳朕旨意!”蕭景冷冷開口,聲音傳遍大殿,“盛氏飛雪,蠱惑君心,勾結奸佞,致使水壩坍塌,禍害百姓。即日起,褫奪封號,打入冷宮,無詔不得出!”
這道旨意,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燕伯侯府的大門上。
訊息傳到燕伯侯府時,盛宏正坐在太師椅上,美滋滋地品著今年的新茶。
他本以為女兒在宮中得了聖寵,又獻上了水泥這等祥瑞之物,侯府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層樓,甚至那個攝政王的位置,未必不能爭一爭。
然而,傳旨太監那尖細冰冷的聲音,如同晴天霹靂,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燕伯侯盛宏,教女無方,縱容嬪妃干政,致使民生多艱,著即褫奪侯爵爵位,禁足府中,無詔不得出!”
那一瞬間,盛宏手中的茶盞“啪”地一聲摔得粉碎。
“你說什麼?!褫奪爵位?!這不可能!飛雪是貴妃!皇上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盛大人,接旨吧。”
太監冷漠地打斷了他,將明黃色的卷軸隨手扔在桌上,彷彿那是某種髒東西,“皇上說了,若非看在貴妃娘娘的面子上,盛大人此刻應當是在大理寺的大牢裡,而不是在這府中禁足。”
盛宏顫抖著手去抓那捲軸,卻兩眼一黑,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老爺!老爺!”
林姨娘尖利的哭喊聲瞬間響徹大廳。
……
盛飛霜站在自己的閨房裡,透過窗欞,看著院子裡亂成一團的景象。
曾經門庭若市的燕伯侯府,如今像是被抄家了一般,下人們忙著收拾細軟準備跑路,往日里那些巴結討好的人,此刻怕是都在忙著寫摺子與盛家劃清界限。
“大小姐真是惹禍精!好端端的弄什麼水泥,這下好了,水壩塌了,連累全家!”
貼身侍女小桃一邊收拾著首飾盒,一邊憤憤不平地罵道,“早知如此,當初就不該讓她進宮!”
盛飛霜沒有像往常一樣斥責小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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